翼大张，刺破云层，惊雷闪电过后，龙变回了最初的大小。伊冯跪坐在它的上，抱着一侧龙角，他们在云上飞行，巨木林瞬间被抛到后。

        伊冯大声问：“你要带我去见我妈妈吗？”

        第一次，龙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显得十分温和，和往常每一次的冷淡敷衍都不同。

        “带你去你出生的地方。”龙翼忽然向后扬起，话音刚落，周围漂浮的云絮突然扭曲起来，周巨大的白云被压缩成一线，风也慢了下来。

        伊冯试着握紧拳，再张开五指――和平日里相比，似乎没有任何不同。龙飞得很快，她熟悉了它飞行的方式和技巧，知它一旦摆出这种姿态，就是在高速突进，但周围的风彻底消失了，她感觉不到自己在前进。

        当她再抬起时，周围的环境已经完全变了，他们好像一瞬间出去了半个大陆，龙带着她飞到了一片截然不同的草地上方。

        她放声欢呼，“这是什么魔法？太帅了！”

        龙的声音里带着她听不出的情绪：“空间魔法，你学不来。”

        他们在一个草地上降落，周围是广袤的平原，两侧的树林都离得很远，只有一座很小的木屋立在一个小坡上。

        龙俯下子，将她在屋前放下。

        伊冯迎着日光仰起，她许久不曾见到龙的真，这只躲在她房间里、卧在她床边的黑龙，忽然间又挤满了整个世界，不论她往哪里张望，都只能看到它的躯。它高大巍峨的脊背挡住天上的圆日，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龙轻轻转动了一下脖子，示意她进屋。

        “去吧。”

        伊冯在门口站立许久，低风牵起她的衣摆，她的手放在门上。整座小木屋都被龙的阴影笼罩起来，它寂静地立在这里，从这个世界上藏了起来，等待有一天主人能从远方回来。日复一日，这里草地摇摆，日光漾，始终没有人回来。

        风忽然有些冷，伊冯神色一凛，终于鼓起勇气，轻轻推开了木门。

        木屋已经沉寂了多年，一直没有人居住，里面却没有灰尘，似乎总有人定时来清灰，打扫卫生。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张摇篮，一个柜子，熄灭的火炉和破损的摇椅。里面的东西不多，足以维持最简单的生活，没有更多的东西了。

        木门吱呀一声被开，伊冯回，龙又变小了。它费力地从门口挤进来，四下环顾，似乎在和记忆中的模样比对。它的尾巴依次拉开柜子上的抽屉，黑色的尾巴尖伸进去，在里面翻翻捡捡。

        真是相当诙谐的一幕，伊冯笑了起来，她似乎理解这个屋子为什么这么空了。

        “你是怎么和我妈妈认识的？”

        龙还在柜子里专心翻找着，眼睛都不看她，“我踏平了她的家乡。”

        伊冯：“……”

        它忽然睁大眼睛，伊冯知它找到它想要的东西了。

        龙说：“你来看吧，我怕弄坏了它。”

        伊冯弯腰钻过它的尾巴下面，凑到柜子前。龙在抽屉里翻出了一张画，因为时间过去了太久，上面的颜色也褪去了不少，但依旧能看出画中的女人有一金色的、长长的卷发。

        伊冯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张被杂物压着的画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