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野原公司的法务。我托以前的同事调出了他们2003年的
分案卷。水野原的公司在2003到2008年在千叶四区共承建了十几个比较大的公共项目。其中好几个项目分拆成小额合同,避开了公开招标门槛。”
“金额呢?”
陈淮嘉回复:“单笔最大的是一所小学的抗震改建。合同价不到招标门槛,只差二十万日元。但实际施工中变更单和追加预算翻了六倍。监督签发人,不是樱庭。他那时还没选上。”
“是谁?”
“当时主
千叶片区公共项目资金审批的财务省课长姓‘角田’,全名角田昭人。已经退休了,住在热海。我还打听到樱庭在当地议会揭发过公共项目腐败,其中一所小学的改建确实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大获称赞。”
陈淮嘉:“但如果水野原和樱庭之间真的不正常,樱庭就很可能已经注意到这些了。他昨天跟你说他‘不太清楚’,不是实话。”
尚衡隶转
走向办公椅。她坐下去,椅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她一边握着手机,一边转向文件柜:“他说三上跟他
对过1988年的会议记录。三上三月中旬开始频繁调阅国会图书馆资料,五月初拿到吉川的档案,五月中旬开始跑旧报纸微缩胶卷。樱庭能帮他看的,可能是国会预算审议公开的文本记录,这些内容进不了非公开数据。”
“这些进不了。”
“对。所以如果三上真的需要
实当年某个细节,按时间线来说,最可能找的是森川议员前秘书室的退休秘书或曾出入过霞关记者俱乐
的老人,而不是樱庭。”陈淮嘉顺着她的思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樱庭一九八八年还没出生。他帮不上实质的忙。”
“但他会强调自己帮了。这说明什么?”
陈淮嘉想了想:“他在建立关联。他不只是在给情报,他在暗示他跟整个调查都有关系,比他实际参与的要深得多。”
尚衡隶发了一个点了
的表情包。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
?”
“因为他想让我觉得,他是整个调查中不可或缺的一
分。这样我一旦开始反击安藤派,就会把他当成盟友。”
“而实际上呢?”
“实际上,他可能只是借我的手清除政敌。水野原和安藤派是一路的,把安藤派打残了,水野原的靠山就倒了。樱庭欠水野原那笔‘人情’,自然就消失了。”
她顿了顿。
“或者说,水野原可能也欠他一个交代。毕竟他当初被拖下水,就是因为那笔资助。水野原如今还在职,樱庭如果真想洗白自己,第一个要
的钉子就是水野原。”
“那樱庭到底干净不干净?”
尚衡隶没有立即回答。
她转过椅子,拿起那盆绿萝,用手指戳了戳泥土。泥土
得能挤出水。
“我不知
。”她把盆子放下,“我也不是什么反腐败先锋。”
窗外忽然响起一阵噪杂的音乐声。
是社团招新的宣传车,几个学生在校园里开着改装的面包车,车
绑着喇叭,正在播放某个动漫的
乐。音乐声被玻璃隔得很模糊,但节奏还在。
尚衡隶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