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出一段容易被揭穿的传闻，而是选择了只有少数人可能接到的私人谈话，利用自己的份，使谎言获得一种难以轻易否定的分量。更令邓布利多愤怒的是，年轻人甚至已经为此找到了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他没有伤害无辜的人。仿佛只要先认定一个人足够恶劣，就不再需要为加诸其的谎言负责。

        邓布利多望着窗外渐暗的湖水，直到能够控制自己的声音，才转过来。

        斯内普仍然跪在原。他没有低，而是用那双黑眼睛一直看着老人。

        “现在，”邓布利多说，“你可以解释了。”

        年轻人开口时，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

        “您刚才说，这份证词可能毁掉他的一生，所以您这么生气。”

        老人皱起眉，“我生气，是因为你明知它是假的――”

        “他当年差一点杀了我。”

        邓布利多停住。

        斯内普看着他。

        “您那时候，也这样生气过吗？”

        福克斯扇了扇翅膀。

        邓布利多当然记得那一夜。他记得詹姆急促而混乱的解释，也记得西弗勒斯苍白的脸。他也依然记得，西弗勒斯并没有因此得到任何解释，而是得到了一个警告。

        “当年的理――”

        “您让我保守秘密。”斯内普打断了他，“卢平不能失去接受教育的机会，所以卢平不该承担后果。而连带着，小天狼星就因此也无法承担后果。因为宣布分就等于将卢平的份公之于众。”

        “这是当时我能采取的最好的办法，西弗勒斯。”

        “那么我呢？”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不知该怎样回答。

        “布莱克害我的时候，您告诉我，不能让卢平付出代价，我需要忍受。而现在，他已经进了奥兹卡班，我为了不让他逃脱罪责编造了证据，您告诉我，不能让布莱克受到冤枉。”

        斯内普并没有得到老人让他起的许可。于是他膝行过去，伸出一只手，轻轻拉住了老人的袍角。

        “为什那个需要承受代价的人，总会是我？”

        “您现在能告诉我，这份证言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能把我叫来，一句一句问清楚，能因为我说他该死就命令我跪下。您当年为什么不能对他这样？”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

        “西弗勒斯。”

        老人蹲下来与年轻人平视，用双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年轻人眼睛发红，声音有些哽咽。

        “我本来给您的那一份，没有一句话是假的。我知这可能会让卢平受到影响。我只是想……为我自己讨要一次公正。哪怕只有一次。”

        邓布利多看着斯内普。年轻人跪得笔直，脸色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白一些，右手的指尖上还留着一点没有洗净的墨迹。

        老人叹了口气，把年轻人从地上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