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钻进心里。

        颜谨指尖微微蜷起。手刚松开，便又被他握住，牵到边，慢条斯理地吻过她的指尖。他的一寸寸地吻过去，从指尖到指腹，再到指，每一次接都像是带着细小的火焰，一点点烧进她的骨髓。

        谢存郢抬眼看她，环在她腰后的手也随之收紧，将她更深地带向自己。

        两隔着厚重衣衫紧紧贴在一起。颜谨很快便察觉到了他某的变化，那份灼热而坚的存在，正隔着衣料清晰地抵在她的。

        “不行。”她立即按住他肩膀，“你的伤还没好。”

        谢存郢轻轻挑眉：“我好像还什么都没说。”

        “你也不用说。”

        颜谨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迅速理好自己的衣领，又顺手将他的衣襟也严严实实地拢了回去。

        “老实吃东西。”

        谢存郢低看了一眼自己被她整理得规规矩矩的衣领，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颜大夫医术高明，只是心未免太。”

        “再胡说，羊肉羹也没了。”

        “那可不成。”

        谢存郢立即收敛神色，端端正正坐好，甚至主动接过了她手里的碗。只是眼里那点促狭的笑意，始终没有消下去。

        接下来的几日，颜谨忙着帮母亲准备年货，便没再偷偷出来见他。

        她原以为两人已经说好，初一到谢家之后再见。谁知除夕夜刚过子时，颜谨便听见窗棂被人轻轻叩了三下。

        那声音极轻，混在远此起彼伏的爆竹声里，几乎让人以为只是雪粒打在窗纸上。

        颜谨披衣坐起，盯着窗看了一会儿。

        片刻后，又是三声。不紧不慢，极有耐心。

        颜谨心中已经猜到了是谁。

        她走到窗边，拨开窗栓。窗扇才推开一，谢存郢便撑着窗沿，动作利落地翻了进来。

        他肩积着一层雪，眉发间也沾着细碎的霜色，上裹着一凛冽寒气。落地之后，他却半点不见心虚，反手扣好窗栓，熟练得仿佛回的是自己房间。

        颜谨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谢存郢解下冷的外袍，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除夕夜，别人都是成双成对地守岁，只有我形单影只，独守一床冷被。思来想去，实在凄凉。”

        颜谨抱着手臂看他：“你爹娘会让你一个人守岁？”

        “正是因为他们成双成对，才越发衬得我孤苦无依。”

        “……”

        谢存郢瞧见她无言以对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伸手便将人揽了过来。

        他掌心冷得像冰，刚贴上她腰间，便冻得颜谨轻轻一颤。

        “你还笑。”颜谨忙握住他的手，“这么冷的天，伤又没有好全，还敢到乱跑。”

        “没办法。”谢存郢低看她，眼里着笑，“被窝太冷，睡不着。”

        “那便多添一床被子。”

        “添了。”他将她往怀里收紧了些，慢悠悠地补充：“可还是不如你和。”

        话音落下，他低在她上亲了一下，随后便松开了人，径直走到床边脱靴。

        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

        颜谨连忙跟过去：“你什么？”

        谢存郢已经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躺下之后还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果然比我被窝和。”

        他往床里挪了挪，抬手拍了拍侧，“过来。”

        颜谨被他气笑了：“谁准你睡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