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凑近,“你笑什么?”
“没什么。”聂怀桑放下袖,“想起一件趣事。”
魏婴狐疑地看他,却没追问,转而说起寿宴后的夜猎邀约。聂怀桑应着,目光却不自觉往袖口飘。
日影渐渐西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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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开席时,堂中烛火齐明。
聂怀桑跪坐在席间,面前案上摆满了珍馐。他执箸,心不在焉地拨弄盘中菜蔬,趁无人注意时,将一枚松子糖飞快拢入袖中。
他垂眸,借着案几阴影,将糖粒送至盏沿。
指尖
到一缕银发。
然后是微凉的
感——顾忘渊接过了那枚糖。
聂怀桑抿
,压住上翘的嘴角。
“聂公子。”
侧忽有人
。
聂怀桑猛一激灵,险些将袖中小盏抖落。
他抬眼,对上一张沉静的面容。
蓝忘机。
白衣抹额,容色端方,正执杯望他。他
后立着蓝曦臣,
笑颔首,仍是那副温
如玉的模样。
“聂公子,”蓝忘机
,“寿宴后,可有暇?”
聂怀桑攥紧袖口。
“……有、有的。”
蓝忘机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蓝曦臣温声解释
:“听闻聂公子近习弓术,家弟有心请教。”他顿了顿,“那位顾公子,此番不曾同来么?”
聂怀桑心
如擂。
他强作镇定:“顾兄……另有要事,未能同行。”
蓝曦臣颔首,不再追问。
二人离去后,聂怀桑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低
,将袖口拢得更紧些。
指尖传来极轻的敲击。
一下。
两下。
三下。
像在说:无事。
聂怀桑将手指轻轻贴在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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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散时已近亥正。
聂怀桑随清河弟子入客舍歇息。门扉阖上的刹那,他背抵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他探手入袖,小心翼翼捧出那盏。
白玉小盏在烛火下泛着温
光泽。盏中绒缎微乱,那人侧卧其上,银发铺了满盏,阖着眼,不知是睡是醒。
聂怀桑跪坐下来,将小盏轻轻置于案上。
他伏低
子,将脸颊凑近盏沿。
“顾兄。”
“嗯。”
“今日累不累?”
顾忘渊睁开眼。
鎏金眸子在烛火下
转着幽微的光。他看着聂怀桑近在咫尺的脸,那双褐色的、总是带着几分惶然的眼眸,此刻映着满盏烛光,亮晶晶的。
“不累。”他说。
聂怀桑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