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吊他胃口，“还——行。”

        阿豪脸一苦：“还行是怎样？”

        “不过，”她突然笑开，“你们这边鸡排外面那层粉比较好吃，咬起来比较脆。”

        阿豪瞬间又活过来：“欸，这样就够了！”

        “总之啦，”青蒹双手背到后，抬看了一眼远的海，“我以前刚来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丢到海中间的小岛上，什么亲戚朋友都不在这边。现在呢——”

        她偏过，对着他们这些少年笑：“就觉得自己被丢到一整座大厨房里，每天都在蹭吃蹭喝。仙人掌冰、小、牛、豆花、炸鱼、卤肉饭……你们这里的东西，我本没有不爱吃的。”

        阿良憨憨地笑：“那你就再多待几年，继续爱。”

        阿顺装成熟地双手插袋：“我们澎湖欢迎你这个‘大连美食宣传大使’。”

        阿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低把沾在手上的柿子汁干净，眼神却温吞又认真地落在她上——那种好像在说“你要是愿意留，我们都在”的目光。

        骏翰站在她旁边，侧着，听她一口一个“好爱”、“都没有不爱吃的”，心里忽然有点热。

        他伸手，在没人注意到的角度，轻轻勾了一下她的校服衣角：“那你以后要是去别的地方吃海鲜，可别忘了跟人家说——澎湖的小也很厉害。”

        “废话。”她偏朝他一笑，眸子里亮亮的，“我会说：大连海鲜是中国第一好吃，澎湖小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小。”

        “还有仙人掌冰。”阿豪抢着加一句。

        “对，还有仙人掌冰。”她笑，“以及——我在澎湖认识的一群小笨。”

        五个少年集被骂，还没人舍得反驳，只是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海风从校门口过来，卷着远海味和柿子甜味，混在一起，像这个夏末乱七八糟又真切的青春味。

        放学一回到“苹果妈妈小食堂”，整条海街的味都变了。

        门口挂着的小灯箱刚亮起来，玻璃门一推开，一热腾腾的香味扑面而来——辣椒的辣、鱼籽的鲜、豆腐的豆香，全都混在一起，韩式辣酱熬出来的那种微酸微辣的气味，像一只热乎乎的手，往人口一捂。

        小店八张桌子已经坐了五、六桌，都是熟客：附近补习完的学生、隔街的大姐、带孙子的阿嬷。桌上或多或少都摆着一碗正冒着红色小泡的鱼籽豆腐汤，热气往上冒，辣油浮在汤面一圈圈地转。

        骏翰才把野狼停好，围裙一系上，整个人就切换成“店小二模式”——端汤、收空碗、桌面、添茶水，小像上了发条，来回穿梭在小小的空间里。

        “豆腐汤再一碗——”

        “好，阿姨你稍等。”

        “这桌辣度可以吗？要不要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