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覺地抬高下巴。
湘陽王語氣平淡,似是隨口一提:
「這位劉姑娘,乃兩廣總督劉大人之嫡女,自幼隨母在外省長大,近日返京省親。」
「太后見她行止端方、容貌靜婉,頗為欣賞,已默許為本王正妃人選。」
語畢,他竟親自抬手,引劉姑娘入席,並
:
「既來王府,不妨坐坐,看看府中景致。」
他未將她安置於客位,而是指向主位旁——往日屬於江若寧之席。隨即,自己於主位落座,表情如常,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掠過二人。
劉姑娘抬眸望她,姿態端凝,彷彿那把椅子生來就是為她而設,一舉一動都透著不費
灰之力的尊貴。
江若寧
形微微一僵,隨即拈著衣角行了一禮,
角
笑:
「劉姑娘貴氣
人,實非凡俗之姿,王爺得此佳人,當是天賜良緣。」
語氣溫婉,得體周全,無一字逾矩。
劉姑娘盈盈一笑,眼眸顧盼生輝,美貌奪目,令人不敢直視。
一開口,卻語中帶刺:
「江娘子果然溫婉賢淑,怪不得王爺這般
重。只可惜……」
「如今正妃之位已有定論,在冊封大禮辦妥前,側妃之禮恐怕要讓一讓了——這等輕重,想必江娘子也是明白的。」
江若寧垂眸欠
,聲音溫和:
「妾
一介下人,哪敢與貴人爭什麼先後?」
劉姑娘一挑眉,眼波
笑:
「今兒天氣悶熱,便請江娘子親自奉上一盞茶可好?」
江若寧秀眉輕蹙,下意識望了湘陽王一眼。只見他低首不語,修長的手指正把玩著腰間的羊脂白玉佩。
她心中一疼。
劉姑娘也望了親王一眼,目光又回落江若寧臉上:
「江娘子不願?」
江若寧終是欠
應下,轉
往茶几走去。她動作輕柔,拿起一旁的鎏金茶壺,纖指輕輕一旋,壺
微傾,熱氣氤氳的茶水便穩穩地注入描金的白瓷杯中。
繼而雙手托盤,蓮步輕移,行至劉姑娘
前。
「劉姑娘請用茶。」
江若寧垂眸,聲音溫順如常,穩穩地將托盤奉上,舉止無可挑剔。
劉姑娘未即伸手,目光掠過茶盞,審視許久。
湘陽王終抬眸一望——劉女的輕慢與得意,江若寧維持著躬
奉茶的
姿——仍是靜默無聲。
良久,劉姑娘終伸手接過茶盞,輕呷一口,語氣懶懶:
「嗯……還不錯。」
書房內日光
,透窗而入,為室內添了幾分微妙的
意。
劉姑娘望著湘陽王那張冷若寒霜的臉,忽地嬌笑一聲,鳴聲脆亮:
「堂兄,我看那江娘子對你,淡得很呢。」
「該不會……是你自作多情了罷?」
湘陽王神色未動,那雙幽冷的眼只微微一瞪,殺意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