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眼眸中不掺杂任何情感，对于下一刻德维特就会死在他眼前的事实也并未有一点动摇。手指扳动板机，从枪口出来的子弹准无缺地打在德维特的上。

        却不是左口，德维特费力闪躲过却不免用挨下了那一枪。他低估了安格斯的战力，这个男人的恐怖绝不仅仅像表面出来的那样。

        从一开始他就一直于吃亏的状态，力也逐渐被消磨殆尽。

        确定了安格斯的枪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子弹，德维特便着气一个前扑将手中的利刃猛地插进了安格斯的大上，快速狠力转动两圈刀柄后才出。

        一时不察被德维特钻了空子，大上伤口的血瞬间涌出来，安格斯皱了皱眉。在他分神的时候，不放过任何一点时机的德维特紧接着攻击上来。

        年轻的肉终究是会更胜一筹。德维特强撑着让自己站起来，忍住咳血的冲动抬起手臂，用利刃深深划破安格斯的脖颈，没有收敛一点余下的力气。

        本来德维特就对这种事无比熟练，他自然知要攻击脖子上的哪一分肤才能让那些家伙死得更快。

        这是致命伤，安格斯眼前一黑，形有些不稳。颈动脉破裂后血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失，几分钟内他就会死亡。即便及时去理伤口也并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已经到了这一步，知无法挽回的安格斯将手中没有子弹的枪支扔在地上。他抬起手按住脖子上失血的伤口，这样只是徒劳，温热的鲜红血眨眼间就将他的掌心彻底。

        德维特没有扔掉手中的利刃，他也并未再对安格斯的进行攻击。他一眼就看出了安格斯很快就会死亡，他自己的情况当然不怎么样，没有时间再继续待在这儿耗下去。

        依然无法战胜这种既定的事实么。安格斯放下手臂，垂下眼看着掌心上刺眼的红色。他没有再看德维特一眼，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走进了被德维特打开过的那个房间。

        那是他的主卧，和自己相遇时林至的那幅画像正悬挂在房间中央，画像上黑发黑眼的青年似乎正注视着自己并出微笑。

        那本该没有投向任何一个人的眼神，现在却清清楚楚地放在了自己的上。

        “你终于肯看向我了。”安格斯走到画像的面前，他的声音很低，在感慨着，又满是无言的眷恋意味。

        这个男人抬起手，像是想要伸手去摸上画像上微笑着的青年，浸鲜血的手指却突然停在了半空。都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不愿意让自己的血弄脏这个人。

        动作没有继续，安格斯放下手臂，他想要装作无事般笑出来，面上的表情却怎么看都不是能称得上是喜悦。

        什么都不会在他的双眼里留下痕迹，此时此刻却清晰地映出画像上林至的五官，淡蓝色的眼珠里充满没有缘由的哀伤。

        这个男人似乎又变回了年轻时候的他，是十七岁时的安格斯。那个追寻梦中来自遥远未来的青年而陷入崩溃的家伙，那个向他所信仰的主无数次真心祈祷的安格斯・朗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