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从一开始，他的人生就是注定无法被更改的，只能按照既定的轨迹行进。

背青明显，他一字一句地低沉着嗓音，用着那张暴戾的脸和说出的却是这样为他人着想的话。

        和年轻时的安格斯・朗曼不同的是，四十四岁的安格斯・克莱尔没有那种尖锐冰冷的感觉，反而温柔与严厉兼，像一位有三个孩子的真正的“父亲”那样。

        这是事实。他唯独无法接受林至在未来会因安格斯而遭受一切危险潜在因素。在看到满是画像的安格斯房间的那一刻，德维特就知那个男人不可能善罢甘休满足于现状。

        安格斯并不觉得用枪是对德维特不公平又很卑鄙的事情，他的口也不慎被德维特用利刃过。浅灰色的西装立刻就被鲜血染红，给这个男人带来一种暴又残破的异样美感。

        在被青年咬住脖颈用牙齿刺破肤的那一刻，德维特才突然意识到腔中一直躁动不安的情感究竟是什么。

        所以自己，绝不会让林至毁在安格斯・克莱尔的手中。

        安格斯示意德维特动手。无法预知到与青年相遇这一天后的未来，他知那代表着什么。

        这看起来的确非常不公平，所以德维特被子弹中的腹正不断向外渗出鲜血，又因为西装的颜色而看得不是很明显。

        膛上的伤口有些不妙，稍微扯动一下难忍的疼痛就会袭来，血弄脏了西装，浅金色的长发也沾上了鲜血。

        这是一场无声的厮杀。周围十分安静，只有他们二人的呼声在这个无人的空间里听得很清楚。

        “来试试吧，德维特。”他不急不缓地开口。

        他名义上的第二个孩子，事实上这家伙内淌着自己亲生哥哥奥德里・朗曼的血。要说的话，德维特才是三人中与奥德里长相最为相似的家伙，格却和那个温和的老好人一点都不沾边。

        当安格斯・克莱尔还是安格斯・朗曼的时候，他就会常常在梦里遇见那个黑发黑眼的青年。即使成为了安格斯・克莱尔，梦境依然没有戛然而止。

        他只能梦到和林至相遇的那一天，之后的未来他无法预知。无数个日日夜夜，林至自然而然成为了他生命中痕迹最重的那一个人，这是无法被改变的事实。

        距离与那人真正见面的日子还有很长时间，只不过安格斯无法预知到相遇的那一天后发生的事情。

        安格斯直直地看向德维特，眼底却什么情绪都没有，也并不对此感到讶异。他的容貌随着时间的逝印上浅淡的痕迹，那颗心脏却因为与林至相见而一点一点地鲜活年轻起来。

        “哈――哈啊――”德维特左膝地半跪在地上不断着气，像被急了的野兽一瞬不瞬地紧盯着面前高高在上的男人。

        在宴会结束后，安格斯并没有去应付那些难缠的愚蠢贵族，他回到了自己居住着的地方，然后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早已等待于此地的德维特・克莱尔。

        眼前的安格斯本不会给他任何近的机会，自己的上已经伤痕累累，与喜好用近武的德维特不同，安格斯更擅长使用冰冷的枪支。

        他也想在这种时候，打破上帝给他规划出来的人生，再亲手构建出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崭新未来。

        德维特知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他和安格斯两人之中，一定会有一人走不出克莱尔。

        已经等待了青年那么多年的这家伙早已变得偏执又疯狂，同时易碎，安格斯不会忍受一直无法见到的人待在不属于他的地方。

        肌肤相贴的温度，下一秒就会消失。他不想让这份温就这样从此不见踪影，在自己亲耳听到林至对他说的那句“生日快乐”后，心脏似乎再也不受他的控制。

        见德维特失力跪在地上，安格斯便走到男人的面前，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黑漆漆的枪口对准德维特的心脏。他不念任何情感，更是绝不容许自己向命运低。

        因青年所产生的无法排解的痛苦却又被有关青年的梦境所疗愈，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