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讨好地笑着，小心地瞄着他的脸色。

「侯爷…女子并非不如男，庭生一样可以光耀匡家的门楣。」

「可，你亲自去。」

他的眼神令她心一颤，脸上的笑容都快僵成一团，「侯爷，您渴吗？」

「你先回去，此事不许再提。你要记住，你是匡家唯一的男丁！」

杨氏连忙介绍起来，还提了原本要准备的菜色。

「侯爷，您饿不饿，我去给您弄些吃的来？」

水桶养着的鱼是鳜花鱼，这鱼原本清蒸最好。

他倒是好侍候，她心，冲杨氏颔首，「既然如此，今日都有哪些新鲜的食材？我看看，待会可以些什么。」

「……」

她小着气，摆着手，「无事，走，咱们去厨房。」

她这般模样倒是取悦了他，他慢慢走到太师椅前，大刀阔斧地坐下。

他伏磕了三个响，然后起，再深深地弯腰行了一个大礼，昂着走出书房的门。

水煮鱼起来不难，她询问杨氏现在有的调料，发现没有辣椒。心可惜，于是把水煮鱼改成酸汤鱼。

「侯爷，您真是开明！」

得到他的回复，她喜不自胜，忽略那个亲自三字。

「好的，侯爷您稍等。」

书房中只剩夫妻两人，郁云慈提着的心重新落下来。幸好侯爷明理，并没有因为庭生是女儿而有所歧视。

下人们理好鱼，片成薄片，菜自也有人准备着。

他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只是她半点没有防人之心，今日面对的是庭生，她说这些话倒是不怕。若是将来碰到一个不知底的人，她心一，就口出此等惊世之语，难保不会祸从口出。

她话一出口，便见侯爷的眼神更冷。

「回夫人的话，侯爷并没有什么大忌口的。」

他冷冷一哼，淡淡的眼神睨过来。这女子倒是会恭维人，若是他刚才训斥庭生，不再认庭生为徒，不知她会有什么话等着自己。

厨房的杨事见她出现，大为惊讶。夫人从来没有踏足过厨房，都是让采青姑娘来传话，今日怎么会来？她忙上前行着礼，让厨房的其他人全出来见过夫人。

匡庭生眼眶中蓄满泪水，师父没有放弃他。师父还认他是匡家的男儿，他一定要更加刻苦，不负师父的苦心。

杨氏一听，就知夫人是想讨好侯爷，要亲自备膳。

她的话虽然出格，惊世骇俗了些，却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但侯爷既然不忌口，她准备一水煮鱼。

呼拉拉的出来七八个人，口中齐呼着见过夫人。

「夫人…您怎么了？」

她用帕子抵轻咳一声，「杨事，今日我想亲自几小菜，不知侯爷可有什么忌口的？」

郁云慈很满意，杨氏人有眼色，为主子省事许多。她看了看筐子里水灵灵的蔬菜，再看到泡发好的干货以及水桶中养着的活鱼，心里有了数。

活得辛苦，要是侯爷这里不容他，他将来要怎么办？

采青跟在她的后面，不知自家夫人为何要跑？

她强忍着夺门而出的冲动，故作镇定自若地出门。一出书房，便小跑起来，一路跑出园子，才慢慢地缓着气。

「你们都去忙吧。」她笑挥手，命杨事留下。

「夫人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