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怀卿低低一笑，又绞了帕子继续给她手，“芷儿在担心什么？你夫君我教导得了一国之君，难还教不好自己的儿子？”

那滴滴小模样，眼波转，又又嗔，毫无妇人的成熟风韵。

同样，蓝佑霖也从不曾向她索要过这份承诺。

沐怀卿刚绞好热帕子，转展开正给朱璃芷脸。

蹭了蹭，又蹭了蹭胳膊，见沐怀卿没有反应，干脆胆大包天地用脚指去点他的肩。

至此濮阳家的族谱上，到了最后的子嗣濮阳蔚然旁，添上了朱璃芷的名字。

这话倒是很有理，朱璃芷点了点，一脸欣。

朱璃芷看着眼前的男人，已经十年了，他一点没变。

景瑞十一年，秋。

这十年来，她被他养的太好，不论是子还是肉，都一点都没有变。

私底下也悄悄找了大夫来看诊，结论是她的子被养得好着呢，没有丝毫问题。

一纸千金，二书成诺。

这不禁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产弥生时，伤了子。

宏德十六年，六月十六，德安亲笔】

曾经她珍藏的小黄书，被沐怀卿扒了封，碎了个干净。

“最近怎么这么调？”

这般想着，刚干的小脚也不往鞋子里去，转而抬起，去蹭那个正蹲在地上，还在给她脚的男人。

他睨着她，低笑。

在青州日子过得太好太闲，朱璃芷觉得，还可以再添一个濮阳初。

而他们名字的下面还多了一个濮阳弥生。

或许有一日，她祭奠故人时，会将这份许诺书还给他。

那年的她不过十一二岁，数十载后，已然难以回想当初因何而诺。

终于干了另一只脚，沐怀卿握住朱璃芷放在肩的脚，侧首轻轻一咬。

近日朱璃芷愁眉苦脸，有些烦躁不安。

……

方至掌灯时分，濮阳弥生恭恭敬敬地向父亲母亲问了安，便回房中继续挑灯夜读。

两只白净的小脚泡在热水里，被细细搓，这是他每一夜睡前都会的事情，十年如一日。

完了手，沐怀卿又端来热水，蹲下去，给朱璃芷脱掉鞋袜。

朱璃芷顿时像被捋顺了的猫儿一样，丢出一个得意的小眼神，“我也是这样想的。”

她斜撑着子，向后慵懒地躺在贵妃椅上，朝着他坏笑，“不知厂公大人今夜还能侍寝否？”

纸签，只见上面龙飞凤舞，泼墨成书。

沐怀卿拢了一件披风在怀中，走到朱璃芷的后，为她披上。

便也没有其他办法，朱璃芷只能寻思着，也许自己再努力一把，才能怀上个孩子。

弥生向新而生，初花见。

青州濮阳旧宅。

可想了想，又觉不对，遂有些忧虑地看向沐怀卿，“怀卿，你说弥生会不会也学我当初都包些封……”

末尾还盖了她的私章，可此时朱璃芷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自己何时写过这份许诺书。

连名字都取好了，可这一年来，她左等右等，都等不来自己肚子的消息，每个月月事都是准得不能再准。

容颜没变，子没变，对她呵护备至，视若珍宝，皆没有变。

旧日时光掀开一隙，最后，一支褪色的长钗放在了许诺书上。

朱璃芷见他不语，伸手推了推，“你倒是说呀……”

【本诺蓝佑霖，若沙场归来无安顿，可许驸之位荫庇。

朱璃芷坐在寝卧里的八仙桌前，撑着下巴，疑惑：“不知弥生这书呆子格是承了你还是承了我？”

“怎么了？”

大夫反倒劝她，这种事不能急，夫妻感情好了，孩子自然就有了。

这些年来，私底下无人时，他偶尔还是会唤她公主。

离开盛京，回到青州的濮阳旧宅后，沐怀卿办了一场亲事，八抬大轿，将她迎娶进门。

也或许，就带着这份无法兑现的承诺，过完此生。

一纸千金，二书成诺。

朱璃芷微愣，转看向沐怀卿，想了想，却摇，“没什么。”

关上木匣，合上木箱。

沐怀卿刚料理了前院的杂事，回到后院，就见朱璃芷苦着脸，摸着自己的肚，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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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璃芷嘟了嘟嘴，伸出另一条，两只脚都搭上沐怀卿的肩。

“弥生喜读书，自然是承了公主。”

转眼十年匆匆，故人已成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