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一夜安眠。

        三朝以来，达官贵人乃至太子、皇帝都最喜欢请教鹿鸣山的长们，也最喜欢请鹿鸣山的长幕僚，不过到国师的却只有这一位，其余时候朝廷几乎没有设立国师一职，足见他的本事。

        直到外夜渐渐深了。

        宋游笑了笑，把莲子送到三花猫嘴边，不过三花猫只是嗅了嗅，就把扭开了，他只好自己吃。

        北山人见多识广，与他相谈倒也有趣。

        “多谢好意，与兄相谈也是十分畅快。”宋游对他说，“不过天下世事风景还在等着在下，不好多留，明日就走。”

        “多谢兄款待，在下去休息了。”

        “那国师玩弄一些权术人心、推演布置倒有些本事，于国也算有利，颇有惠国惠民的良策。前些年北方大胜、威震四海，也有他的功劳，只是闹得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现在北边还是一片乱象，功过贫评说不了，后人怕也讲不清楚。”

        宋游便领着三花娘娘回了房间。

        门外偶有人路过，只听见只言片语，便心惊胆战，不敢多听。

        历史也果然彩纷呈。

        领走到院子中，他却不由停下脚步，抬打量着眼前这棵枯树，出可惜之色，对边相送的北山人说：“兄山后泉水既有灵气，能让夏季开放的荷花在冬季也接连盛开，可见生机无限，为何不取来将这棵枯死的树救回

        人多数都是追寻逍遥自在的。

        又听北山人说：

        这样的谈论自然只是闲谈，各抒己见，只参考，如何还得自己亲自去看，不过也算有些收获。

        只不过现在虽有天，可天说白了只是神灵们组建而成，有了天条约束、各司其职而已，天本并没有多少别的能力。可地府若只是简简单单由阴神组成一个类似天的架子，那也容易，可要牵涉轮回，这便是上天的事情了，这是仅靠生灵愿力所能达成的吗？

        谈到天。

        “贫哪那些闲事。”

        两人起拱手。

        洗漱后躺在床上，仍有所想。

        “那便不多留了。”

        谈到传说中凤鸣龙腾之地。

        与北山人说，北山人也不知晓。

        别的人行走天下，留宿观，遇到投缘的友，闲聊一晚是常有的事，也是雅趣。不过宋游是假士，一路走来，访问的观也并不多，他又害怕别的人和他谈教经义，他是不懂的，所以很少去观与别的人主动相谈，倒是少有这种验。

        “天又如何看待这凡间事呢？”

        “贫倒不那国师与朝廷如何推波助澜，又是为了牟取什么神职、利益。”北山人说，“贫只是担心，若是这地府轮回真的衍化成形，上苍亲近你伏龙观，倒是不知你伏龙观如何，我等修人死后，岂不是还要看人脸色？”

        “那贫也不打扰，愿友今夜好睡，有什么事与弟子们说就是。”

        又谈到北方乱世，谈到长京。

        “推波助澜而已。”

        “难这说法与国师有关？”

        北山人便不言了。

        次日清早，宋游吃过早饭，便已收拾好了行。

        只是他毕竟惊吓到了三花娘娘，宋游自然也不多待了。

        宋游不免有些感叹。

        北山人笑着举杯点：“地府轮回一说，早就有了苗，与多方面都有关系，那时候恐怕那位国师还没有出生，是自然而然诞生的说法。不过如今之所以越传越广，深入人心，里面确实有国师的影子。”

        “也是……”

        “兄又是如何知晓呢？”

        北山人对他说：“友不如在贫这里多住几日？”

        “呵呵……”

        只是偶遇闲谈，宋游也不追问，只是又：“难那位国师想打造出地府与轮回？”

        天下果然能人无数。

        “敬友一杯。”

        “也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