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说，李漠人已经死了，既没法复活，又没法去找人替代。程殊没什么更好的主意：“不然哀家临朝听政？”

“她很好，前些日子刚生下了儿子。”提到自己的儿子时，赵王表情稍显柔和。

张中承说：“这是一策，但并非良策，毕竟娘娘并不能完全代替陛下。”

李漠在病重时，还勉强让人搀扶着上五日一次的大朝会。而随着李漠病情慢慢加重直到这两天，他们以李漠的份下了圣旨，说是战事紧张加上陛下卧病在床，所有朝会都取消。大臣们所上的折子，也都送进了中，交到了阁老和程殊的手上。

“正是如此，”赵王说，“这也是臣弟的第一个儿子，臣弟也是十分开心。”

“谨遵皇嫂教诲。”

程殊很快收起了开心的表情：“只是王爷要知，登基之后，原先的家事，也都不仅仅是家事了，更加是天下事。文武百官都少不了心后的事，王爷自要理妥当。”

程殊盯着他片刻，也笑着摇：“不曾想过，一刻也不曾想过。”

“那阁老您说，什么算是良策？”

“娘娘，陛下之事怕是要瞒不住了。”张中承忧心忡忡地说。

从一封封传回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情中看，叛军的军心不稳，只等朝廷的招安令一出，说不定叛军就此土崩瓦解。

程殊这回是真的惊讶了：“居然生下了小公子？春晓这孩子，她连有孕在都不曾来信告诉我。”

赵王见程殊紧张，笑：“皇嫂莫要多想，臣弟也只是好奇。”

***

张中承上了年纪，不复朗，眼中也稍显浑浊，但他看向程殊的时候，仍能给她被明的猎人盯住的感觉。张中承说：“臣等商议过后，不如说陛下御驾亲征。”

兵尚书带着所有下属几乎是不眠不休商讨军情，内阁四位阁老也忙得不可开交。

赵王豁然一笑，像是放下了一桩心事，又像是将程殊的答案一笑而过。程殊也跟着干笑了两声，突然想起来：“哀家倒是忘了过问，春晓如今怎么样了？”

四川的战事比众人想象之中顺利许多。齐王此次起兵谋反前是得到了李漠病重的消息，才敢挥师北上，而过了这么久都没听到李漠驾崩的消息，叛军内已经开始动摇了。

程殊翻了几个折子，狠狠往地上一摔，动了真怒：“这帮有力气没使的言官们，就该让把他们一个个全送过去打仗。”

程殊心里一紧：“王爷问这个什么？”

这日张中承见到程殊时，脸色十分不好，看上去像是要昏倒了。程殊连忙给他赐了座，又让人倒了水，老首辅这才缓过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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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中承面

程殊高兴地说：“这样甚好，也算是喜事一桩了。”

还担心赵王不愿意当这个皇帝，但现在想来，普天之下，有谁不愿意坐上龙椅，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皇嫂，”赵王问程殊，“您就一刻也不曾想过，自己坐上这位置？”

“御驾亲征？”程殊倒了一口凉气，“你们还真是敢想。”

“春晓也是怕娘娘为她担忧，这次臣弟进京，春晓也特意嘱托臣弟将消息告知娘娘。”

“娘娘莫气，如今气也不是办法，只能想个法子，绝不能让人看出来陛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