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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照文缓和了声气：“自然，自然。王郎中若能为国效力，将

窦照文：“官家许给百万，但是――”他突然声色俱厉：“你若谈给了夏国三十万以上，我必杀你！杀不了你，也必杀你妻子！”

王药不慌不忙回应：“不知日后，还有没有看到春花的机会了？入了夏国，只怕不是死，就是终‘囚’于那块土地了。”

皇帝说：“却疾辛苦了！”

到了外面，王药眼角余光赏着离墙探出的桃花枝，冷不防听窦照文拖着腔说：“王郎中尚有看花的心情啊？”

王药义不容辞，甚至求之不得，只不过不宜表出来，所以波澜不惊地顿首：“臣已然是两国之间三番五次的反复小人，此去夏国，尚不知能不能全一条命。不过官家有命，微臣为父母之土，自当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平章事窦照文躬应了，对王药笑着，与他并肩而行。

只有皇帝尊敬的近臣才被呼表字，王药未及说出谦辞，皇帝已然一手虚按，示意他不要客气地辞谢了，咳了两声方说：“国家久战，民生艰难。朕心里思忖了好久，甚觉求和虽然难以出口，却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朕为国君，自己承担了这屈节耻辱的名就是。只是割让土地，有辱祖宗的名声，也有碍生民的生计，断不可许。而自古以来就有以玉帛赏赐匈单于的先例，花上七八十万岁币，也总强过军费动辄百万计。”

王药回眸看着他，只觉得那是色厉内荏，好笑至极。但他没有一点笑意出现，严肃地点点：“好！但请不要为难我的妻子――王药已经被父亲出籍，唯有这一个家人了。”

“十万？百万？”

药被宣召进去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分了。他背对着红色的斜阳，漫步在离的卵石小径上，走得悠闲自在、无所畏惧。离的宦官不言不语地躬打起帘子，王药略略折腰，进门后环顾四边，见一脸疲惫的皇帝和表情各异的枢臣们正定定地看着他，不由眉梢一挑，屈膝叩首，朗声：“官家万安！”又拜见了平章事和枢密使等重臣。

窦照文说：“官家给了十分的诚心，想必夏国方面也该知足了。官家说，玉帛岁币，可以给这个数――”揸开五指的手掌在王药面前翻了翻。

皇帝笑了笑：“确实要用到你。说起来你份特殊，现在虽是我国的官，之前却是夏国的使节；之前虽是夏国的使节，再前却还是我国的官……既然如此，两国情势，你最为了然，若能谈成，化干戈为玉帛，自然是功臣！”

王药抬眼看了看皇帝，而皇帝也正好在看他。王药说：“官家若有用得到微臣的地方，微臣一定效力。”

皇帝满意地点点，趁王药低叩谢的时候使了个颜色给平章事，然后：“你有这颗心，将来不论留在哪国，都是两万民的恩人。你的妻儿……朕也自当重赏。”他不胜疲倦般坐在圈椅里：“窦卿是国家枢臣，你帮朕拟一拟日后给王卿和他家人的赏格，替朕送一送他吧。”

窦照文觑着他澹然的神色，倒笑了笑，陪着他踱步到墙外的另一座别苑中。皇帝御驾亲征，没有带眷，这样的良辰美景也只有他们两个糙汉子欣赏着。王药抬贪看着花――中原的景物，将来只怕真是难以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