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姑娘就在跟前站着，我害不了你。”

古煜叹了口气，抬又看看站在一旁的张竹影，张竹影抬手请他说话。古煜这才说：“此事说来倒真有些不光彩……年前时候，我有一位远亲来访，就不提名字了。我带着他上山打野物，黄昏时候从仪山望北坡那边下去，到苍溪访王万春……”

“你弟弟……”

“你看到覃中吕那天，是个什么情形？”叶尉缭把古煜让到椅子上，站着问。

“她就这么走了？”叶尉缭问。

古煜十分为难地看看他，又看看王万春，再看看叶尉缭边站着的张竹影，犹豫着点了点。叶尉缭拉着他就跑，沿着回廊进去一旁偏厅，还请张竹影绕厅转了一圈确定无人偷听，将跟来的王万春也请走了。

“不相干的事情少说些，离天亮没多少时候了。”叶尉缭。

“我没带着他，不用怕。”

“我站在近前才发现她少了半截手臂，再有那条黑蛇，忽然想起多年前横行江湖的一个名字……我叫出覃中吕三个字之后，众人都不由得退开了些。她也没有认下，也没有不认，她从始至终都没跟我们说过一个字，也没把我们看在眼里。喝完了一壶酒，收了黑蛇回竹筒，站起就往外走。”

“这人倒是自己找死。”叶尉缭。

叶尉缭笑出声，古煜瞪了他一眼，更加不悦。

“然后呢？”叶尉缭问。

“她心情好不好我怎么知！你恨不得她杀干净我们这些人吗？你跟她师侄封平平到

“这我知，”叶尉缭笑得温和，仍是问：“你只说说你是怎么发现这位隐匿多年的女魔的，这在江湖之中也是值得大大传扬的好事，有什么不可说的？”

“我们都不是不讲理的人，说清楚就好了。”叶尉缭笑。

“我这远亲虽然愚鲁，可也罪不至死吧。”古煜有些不悦，又：“当时我们一桌人酒也惊醒了，纷纷把那妇人围住。那妇人看也不看我们，从腰间解下来一个竹筒摆在桌上，一条细小黑蛇从竹筒里面游出来，沿着桌椅同她周游走，游了一圈又一圈。我们看了一圈又一圈，却也无一人敢上前，倒像是围成一圈守卫她喝酒一般。”

“我不是问你们怎么不留下她，我是问她居然没有杀你们就走了？她那天心情很好？”叶尉缭。

“是，”古煜加快说：“咱们在酒楼吃野味喝酒，酒至半酣，进来一个妇人。三十出的年纪，布衣荆钗，样貌倒是标致。我那远亲也是酒喝得多了，看妇人独一个就坐过去出言调戏，还有些手脚……当时我们一桌有起哄的，也有叫他回来的，我原本站起打算去拉他，却看见他从椅子上倒摔下来，到地下翻了个跟斗，起来还笑，说自己喝得多了晕晕脑。他说着话，忽然从嘴里掉出大口的淤血，红得发乌。他自己也吓傻了，掐着咙跪倒在地，仍是不住地吐血块。我回过神上去扶他，他话也说不出来，浑抽搐着栽倒，就此死了。”

“她不是我杀的！”古煜大声。

“我们……我们谁也没有把握能制住她，更何况她周毒物，我远亲惨死的情状历历在目，也只能看着她一步步走出去……”古煜尽力辩解。

“我跟你说了这一回，你再不找我麻烦，他也不来找我麻烦？”古煜小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