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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他就这样睡了过去。

主厅中便只剩邬九与几位同僚。

第3章第3章

今日下朝晚，芙蓉糕都卖完了，换了冰点心。这会天气热，也不知屉子里的冰化了没。

“原来，你日日看书就是为了这个呀。”

“我是你后的这棵柏树。你日日来看书，我老早就想同你说话了。”

自己虽是谭史的学生，但为太子洗，成日辅佐太子旁，难保忠心。

“你别怕我，我不会害你的，只是许久未曾与人说过话，太无聊了。”

妇人之见。

“启锐，你明日帮我上趟雾虚山，找圆贞再要些符纸回来。“

邬九愣住了。

启锐开口应下。

“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给我十年，至多十五年，我定使大唐河清海晏，时和岁丰。”

邬九握着书，轻轻地呢喃。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他向后靠去，觉得脑袋有些沉。

他重新靠回去，耳边又响起了柔和的男声。

“我恍惚记得，慕之今年已二十有六了。”

太子洗邬九，明面帮着辰王刺探太子消息，内里只想怎么将辰王这颗毒瘤挖个干净。

邬九猛然惊起，他抱着书直起，却也不见人影。

车还在咕噜咕噜地响着，扰得邬九疼。

峨眉上的夏日，似往常一样，有拂面而过的风，入耳的鸟鸣。

烛火照在他脸上，随着车轮的动，摇摇晃晃的。

若是换了辰王，大唐命不久矣。

仿佛他还是十七岁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衫，坐在松柏下看书，心里是不可一世的清高傲气。

宴席间觥筹往来是难免的，谭史女儿今日与他许了亲，那一干看热闹的就更不愿罢休了。

有婢女引着邬九入座，参茶，随后退下。

不过一瞬，便消失殆尽了。

邬九靠着车，闭目养神，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敲了敲车。

他心中恍然间闪过一抹青色的影。

“是，劳烦老师记挂。”

许是自己魔怔了，邬九这样想着。

他转瞧了眼正厅后的屏风，说到：“我有一小女，今年不过二八年华，资素尚可，与你年纪也算相。”

视线所及之，是松柏摇晃投下的斑驳

今日出门急，晚上该去给他浇水了。圆贞给的符纸快用完了，等会派启锐再去要些回来。

回府路上，照旧是一片静默。

邬九知辰王的顾及。

谭史瞧着静默端着茶杯的少年，只觉得他越发的品行端正，便满意地开口。

邬九想得入了神。

谭史笑了笑，说：“你是我门生，双亲又远在蜀地，我自当为你多留意些。”

邬九忙装作欢喜神色，上前拜谢，同僚们也纷纷拱手贺，仿佛是自己娶了亲似的。

辰王是想用这桩婚事，将自己绑在这条船上。

邬九瞥见主厅屏风后的一双绣鞋，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喝茶，心里想着自家院里的松柏。

一旁的辰王也抚掌称是：“慕之你早已及冠，如今在长安早该成家立业了。本王今日便为你个媒，这桩婚事也称得上是天合之作，来日必成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