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纹走到墙下，“哈哈哈，小姐，这俞少侠忒呆了，有门不走，又翻墙。”

        “山中还有事宜，我与你师叔须得尽快返山，你师兄也一起回去。”掌门神色温柔，“在南州，好好照料自己，不要给黄先生添乱，平日子沉稳些。”

        “俞少侠，请。”黄先生亲自领他入府，行过花园亭台，停在一栋两层小筑前。“这段时日，暂请少侠落榻此，仆从每日前来打理，饮食按时送达。”

        “好，明日你便随黄先生一同前往南州。”

        “俞少侠不必见外，那剑谱残本，某少刻派人送来，还请少侠不吝所学。”

        “小姐，纸鸢飞到那边去了。”假山后墙传来女子的惊讶之声。

        霁纹接过纸鸢，上下打量俞承则，“小哥，你打哪来的，还不见过小姐？”

        二人同时行礼，颇为稽，霁纹忍不住笑出声。俞承则如站针毡，黄惜秋也挂不住，面容染上红霞。

        墙后是个院子，四面都围着高墙，两位年纪相仿的姑娘站在院里，量略低的姑娘见到他手中的纸鸢，：“正是！快给我罢。”

        俞承则翻过墙，稳稳落在地上，“给。”

        经她提醒，俞承则方才注意她后人，花容月貌，次从书中走出来，令他一时看痴。

        “见过黄小姐。”

        “我，我先回去了。”俞承则晕转向，竟又生生翻了回去。

        “见过少侠。”

        黄家还有杂事等着去理，黄先生不能耽搁太久，“家中诸事纷杂，某先告退了。”

        南州地东南，繁华富庶。黄家在南州盛名已久，高门大，气派阔绰。俞承则刚下，便让门口两只石狮子引，威风凛凛，活灵活现，雕得真好。

        墙很高，俞承则踏上假山，一手护住纸鸢，一手攀住墙，勉强出肩。

        “那师父。你们？”俞承则没想到只是他一人，师父不去。

        “好了。”黄惜秋示意霁纹，霁纹收起戏弄他的心思，恢复规矩模样。“少侠口中的黄先生，正是家父，我是他独女。”

        “飞了便飞了，让它自由吧。”这声音极为动听，俞承则觉察到她话里的愁意，又扫了几眼手中的纸鸢。

        黄惜秋色稍降，“霁纹，不要取笑他人。”扫到她手中的纸鸢，默默转，明明就要自由了，又被送回来，在这四方天地里，待到油尽灯枯。

        “原来你就是老爷请来的俞少侠，我知――”霁纹回到黄惜秋后，眼波转，还想再逗逗他。

        “啊！”不知何的东西砸到俞承则的，他手快抓住那物件，是个纸鸢，还连着一截断掉的丝线。

        让人见了丑态，俞承则羞臊不已，“我叫俞承则，是黄先生请我来，帮些忙。”他匆匆。

        “嗤。”霁纹睨过他，跟在小姐边，见惯了。

        “有劳黄先生。”

        俞承则重重点，“承则明白。”

        “先生慢走。”俞承则送黄先生离开，折返回来，推开房门，一应俱全，摆设颇有风雅。他将行安置好，小筑前种了不少花卉，还有座假山。

        “这是你们的纸鸢么？”

        “承则定尽绵薄之力。”俞承则郑重承诺。

        俞承则站在花边，长指过花，这花真美，可惜太弱了些，手过，便留下了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