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上汗水涔涔而下，我这才想起按通口袋里方战之留给我的通讯。他的车在八英里外等我，离得再近了，难免被罗迅的人盘查，出脚。八英里算起来，十几分钟就可开至罗家老宅门口。我便是要赌一赌，罗迅对我是否还有剩余情意，在这十几分钟里，能够不下手杀我。

“但你应当明白，有些事可以，有些事不可以。”说话时，他右脚踏在我口，一直用力踩下去，枪口也探至更深。我甚至不敢气，倒在地上任他用力践踏，“我教你的，你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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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脏的十分快，并不是恐惧，只因为罗迅太令人着迷。

罗迅晾着我，掏出枪很慢、很专注的拭。他惯用FN系列半自动手枪，定制的瓷质枪柄，30发SS190子弹容量，打穿四、五层防弹衣不在话下。

昨日方战之帮我拾起的尊严与自我、许我的未来仿佛都被他这一脚踩碎，在罗迅目光中，我辛苦直的脊梁似不再存在。

他平淡的讲：“你有小聪明，喜欢胡闹，我可以纵容你。”语气似乎温柔，一只脚却轻轻踏上我膛，“我也愿意见你点事、开心一点。”

罗迅其实和我一样是混血，不过西方血统到他这里已稀释太多，只有在灯光下离近了看，黑眼珠中透出一丝耀眼的金。此刻注视我，眼中不带一点情绪，非常炫目、又冰冷。

笑，偶尔‘嗯啊’应和我的话，罗迅还破天荒夸我八宝冬瓜盅的好。

罗迅力气大，瓷碗被他摔得差点成了粉，不至于扎到骨，但嵌入肉里的碎粒太难清理，日后伤口一定会发炎，拖上一个月也好不了。

气氛多好，可惜不能长久。

我顺从的过去跪在那堆瓷片上，膝盖了血，痛的却并不厉害。

三分钟后，罗迅终于开口：“方，你有多少事瞒我，你以为我不会知？”他也不是要听我回答，两手指住我下巴，把黑幽幽枪口进我口中，“我不知，是因为我不想知。”

看的久了，不自觉的从膛开始发冷，仿佛那非人类的无情与压迫感，能将心中最后残余希望也冻住。

第十一章

吃完了，我起收拾碗碟，罗迅开口：“今天不用你来收拾。”有下人端水与巾来，他慢条斯理的漱口洗手，弄好了，挥手将桌上一个瓷碗摔碎在地上，看着我讲，“过来，跪下。”

罗迅手腕施力，将整枪推进来。枪口梗在咙，满嘴都是金属味，尝起来与血十分相似。

从小玩枪的人，将子弹卸出、又重新装好的动作刻意放慢了给我看，我却只注意到那双修长而有力的手。他指甲被我修剪的整整齐齐，一个个圆可爱，带着春日花的粉白，捻起铜质子弹的样子，杀意凛然里，还有着说不清的楚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