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亮着灯的房间屈指可数。

贺程程再仔细看了看，盐水瓶里的已经只剩下浅浅一层，再过一会儿就能见底。她着急起来，他怎么还不醒过来！

他靠着一张桌子，闭目养神，脑袋毫无力气地耷拉下来，顺着背脊的曲线，弯成一只收缩的虾子。手机松松抓在修长的手上，随时有掉下的风险。

她的动静已经足够小，还是把关戎惊得醒过来。贺程程一看他睁了眼睛，吓得倒口气：“你你你……该换盐水了！”

“我不放！”关戎说：“不你讨厌我也好，要我离你远点也好，我都不会听的。要是我哪儿错了，我可以歉可以改，但你不要动不动就跑得远远的。”

“程程！”关戎大喊，伸手没拦住她去路，一着急，索把手上的针了，长一抬就追出去：“贺程程！”

咬嘴是她下意识的动作，只要专注一件事或是紧张难堪了,她总爱把下进嘴里,像是个对有依赖的小孩一样。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无数次眠，抵不过后面人长力大，贺程程觉得手上被人一拽，整个子都飞了出去。

坏习惯被贺妈妈从小骂到大,没效果,她依旧我行我素。偶尔咬得时间太久,嘴巴内侧泛了一圈白,他爱的就是用手着她下巴往外一翻，然后听到混着口水的一声――

桌上散了一些带血的纸团,贺程程抓着关戎的手，小心仔细地给他清理着手背。方才针的时候太用力,针勾到肤的,居然撕开了一小口子。

“噗叽”。

离这扇门最近，离场最近的确实有一间亮着灯，她蹑手蹑脚刚一走过去，就看见关戎坐在椅子上挂水，脸色青白，状态很差。

贺程程敲了敲窗子，又学猫叫了几声，里面的人倒是动了动，不过是换了更舒服的姿势，往胳膊上一枕……他又接着睡了。

说完调就跑。

想要问问他疼不疼,又觉得这分明是句废话，于是把所有想说的话一起放心里，仔仔细细地给他干净了，再戳一食指上去压好了。

第22章

他又没来得及压住伤口，颜色略深的血混着盐水淌了一手背，贺程程看得背脊发凉,着纸巾在上面,像是能感应到这疼痛似的，心脏一阵阵瑟缩。

从两人坐下来那会起,关戎就一直看着她。她歪着，住嘴，认真的模样简直像在搞一项科学研究。什么都要讲究分寸，手按过来的时候还要掀起一边眼帘，偷偷看他的反应。

贺程程立拧眉睨他，对他这小动作很是不满，拿胳膊蹭了蹭下巴，说：“

贺程程：“你你你……手背的血到我衣服上了！”

贺程程脑子里一下“嗡”的鸣起警报，挣了两下挣不开，被他更加强势地按在怀里。一时间，贺程程因为他剧烈起伏的口震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放开！”

关戎不由分说地将贺程程搂进怀里，两只手铁钳似的死死箍住她肩膀，干净的下巴靠在她温热的颈边，呼异常急促。

贺程程气得牙，从外面开了阳台的门，轻声走进去，准备找瓶新水给他换上，或者直接压一下调节，让点滴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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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戎嘴角抽了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