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孙氏刚起床，还没梳洗好，正院那边就来了人，叫孙氏过去伺候蒋氏。

顾鸿远直觉地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觉得他会产生这种错觉，多半与他当初跟春签订契约成婚，亲自娶了春进门有关，然后他就把梦里面的画面，跟娶春的画面重合了，其实是他自己弄错了。

期盼的事情又落了空，顾鸿远不禁心下烦躁，他翻从榻上坐了起来，眼盯着在风中晃动的窗扇，夜风拂，透着冷意，顾鸿远一双眼布满血丝红得像是要滴血。

顾鸿远已无心再睡，他从榻上站起，对春：“你睡吧，我出去走走。”

春睡在床上也听到了响动，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顾鸿远竟然半夜不睡，坐在榻上眼盯着窗外，便低低地咕哝了一声，“你怎么还不睡啊？”

“夫人让你快一点儿过去。”来叫人的小丫鬟一个劲儿促孙氏，态度还十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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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在心中腹诽了一句，不过还是好心提醒了他一声，“秋天了，夜里风凉，你出去走要穿厚一点儿，千万别着凉了。”

春怎么会是他梦里面的新娘子呢？

听到问话，顾鸿远转向她看过去，看到她香肩半，睡眼惺忪，迷迷瞪瞪的模样，心中没来由地一紧，有那么一瞬间，顾鸿远的脑海里产生了一个错觉，那就是睡在床上的春，仿佛就是她梦里面的那一个人，春的模样，跟盖着红盖的新娘子重合了。

想来男人都全是这种德，孙氏恨恨地咬了咬牙，拿帕子了脸，把脸的帕子递给立春，冷淡地对来传话的丫鬟：“等我收拾好就过去。”

咣当一声，窗外传来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惊醒了梦里面的顾鸿远，那个旖旎大红色的梦就此戛然而止，他又没有看到梦里面的新娘子到底是谁，他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际，眼前的画面一转，一群人就到了满是红通通的房里，喜娘拿着秤杆，笑眯眯地看着他，叫他赶紧揭红盖，就能看到新娘子长什么模样了。

“知了。”顾鸿远淡淡地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都这么晚了，还要出去走，怪人！

总之，在他没有亲眼看清楚梦里面的新娘子到底是谁之前，这件事就不能决定！

顾鸿远飞快地从喜娘手上接过秤杆，颤抖着手拿着秤杆去挑新娘子的红盖……

听到喜娘的话，顾鸿远回过神来，心中疯狂地呐喊，对啊对啊，他揭了红盖，就能看到新娘子的脸，知她是谁了，真是太好了，他终于能知她是谁了……

还差一点点，再一点点就能看到新娘长什么样子了……

可是怎么可能了？

“那大少最好快一点儿，夫人还等着呢！”丫鬟一脸不高兴地促，孙氏在这儿磨蹭，她回去少不得也要被骂。

……

孙氏冷着脸，抓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心顾正阳答应她的事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去办？莫不是昨夜睡完了，嘴上答应，转又不她了？顾正阳那老东西倒是得出来这种事！

望着窗外的夜色，春撅了一下嘴，大半夜的，有什么好走的？莫非又去清风院？

许是才睡醒过来，春的声音里透着沙哑，有着一些勾人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