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湛脸上带着危险的笑，了边的血：“若不是因为宁晋的登位祭礼快到了，要戒杀生，早在我肃清暗桩之时，你就该死了。可你怎么就这么不知死呢？”

从树影中浮现出两个影卫，齐双双跪在何湛面前，默然点，如影子一样游进南阁子。影卫不需要说话，不需要有任何疑问，只需要遵从命令。

莲笙从没见过何湛有这样的表情，此刻，他甚至觉得何湛比宁晋都要可怕。

他猛地推开何湛，鲜血飞落，溅到何湛脸上。

“你就真没想过，为什么我会把你留在府上？”何湛说，“如果不是让你有机会频频跟谢惊鸿的人接，我怎么将他埋在天济府城的暗桩一一揪出来？”

何湛：“你都说我不听话了，你还问为什么。”何湛指了指他的脑袋，颇有嘲讽的意味。他又：“而且你也回不去了。”

何湛吓了一大：“谁！”

“那是少主不听话！为什么不回到宗主边？”

莲笙没想到何湛竟会用这样的方式夺刀。冷刃入心，速度快得竟让他一时没能感觉到疼痛，直到刀刃开始翻搅，越推越深，他才惊声叫了出来，声音已经不是小孩儿的声音。

莲笙袖中忽然出一把刀，猛然抵在何湛颈。他翻坐在何湛腰间，瞪着一双美目：“他之前不也是这样接近你的吗？我得哪儿不对了？”

握刀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只是这一下，何湛竟握着刀刃就躲过他手中的匕首，然后上去握着匕柄，丝毫不在乎刀刃划伤他的手掌。

何湛半倚着门框，盯着月桂盯好久，才问了一句：“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

少主喜欢…”莲笙说，“少主不是也喜欢我的么？卫渊侯能给你的滋味，莲笙也可以，莲笙会比他更好。”

“除了孤，还会有别人吗？”宁晋兵甲未脱，铁冷的护心镜碰着何湛的额，整个人已经全落入宁晋的怀抱中。宁晋躺在外侧，尽力不让自己的兵甲硌着何湛，可又忍不住紧紧抱住他。

何湛怔了会儿，抚上莲笙瞪着的双眼，噙上往日的惯笑，又是温吞的模样：“我骗得何止你一个呀？莲笙。”

原以为宁晋凯旋回府的日子得往后拖上那么三四天，可不想第二天夜里，何湛正在床上摊大饼，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宁晋就鬼魅一样出现在他的床畔。

脸上捂住不断血的心口，惊恐地望向何湛，只见那人往日温的光华已寻不见半点。

何湛眯起眼：“他全的棋子毁于一旦。莲笙，你说谢惊鸿这么狠的人，会要你的命吗？”

何湛很淡定地回答：“他可不会拿刀抵着我的脖子。”

“你…一直都是…假的…你骗…”

何湛真想骂――脑壳儿有病！

他没能说完这句话，一栽在何湛的上，便断了最后一口气。

“什么意思？”

“…你又不是宁晋，你给不了。”

何湛将莲笙的尸推下床，去洗了洗满是鲜血的脸。他一边用纱布将自己受伤的手缠起来，一边走出南阁子。黑夜沉沉，他望着南阁子前茂密的桂树，说：“辛苦你们，去收拾一下。打扫干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