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会儿里噩耗传来，怕是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了。

“醒了就睡不着了。”蕴宁摇了摇，“这么躺着也没意思，我还是起来吧。”

“你是稀罕这雪了吧？”丁芳华笑的，却明显是想岔了――

上厚厚的衣服竟似是瞬间被刮透了一般。便是采莲手中举着的伞也差点儿被刮飞。

“睡不着了，阿娘不是也起来了吗？”蕴宁任丁芳华挽着自己的手，笑着，“娘一大早起来，还没进东西吧？正好这儿有炖好的燕窝瘦肉粥，阿娘先用点儿吧。”

待得收拾停当，又服侍着蕴宁用了碗燕窝瘦肉粥：

侯府下人一早就起来了，可他们清除积雪的速度远赶不上雪落的速度，这边儿扫干净了，回一瞧，甬上很快又铺上了一层。

“小姐再睡会儿吧，这么冷的天，老祖宗她们怕是也会晚会儿起来……”

“这粥味儿倒是鲜美。”

总想着把失而复得的女儿打扮成花骨朵一般，蕴宁的大衣服保之外，可不全都是亮的耀眼的颜色？

小孩子们都爱玩雪，这么大的雪，自己可也稀罕的不成，这才多大会儿啊，就可以拿来堆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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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毕竟是初冬第一场雪，又有瑞雪兆丰年的说，所有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蕴宁往远瞧了一眼，只觉到都是白茫茫一片，昨儿个灿烂阳光下无比鲜活的远山近水，全都消失在皑皑白雪之中，亭台楼阁，也变成了圆的蚕蛹……

外一家主母，即便天寒地冻的天气，丁芳华可也不敢偷懒，正站在院里分派家事，远远的瞧见蕴宁进门，就有些诧异，忙不迭打发了其他人离开，自己则接过去，直接握了蕴宁的手：

蕴宁应了一声，被众人簇拥着走出门来，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依旧被乱风裹着的大雪扑了个满怀。

蕴宁说着紧了紧上领子袖口都镶了着白狐的织金斗篷――

皇后崩逝的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过来了，这可是国丧，一家人都别想安生，即便老祖宗年纪大了，不用进，母亲和祖母却是须得进守灵的。

好在蕴宁容貌极为张扬大气，这样的颜色也完全压得住，更衬得人雍容华贵、姿态万方。

“可得仔细点儿，外面冷着呢。”

“好我的乖女儿，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睡会儿？”

临出门时，采英又赶紧了个描金嵌玉的珐琅手炉过去：

因一直小火煨着，又是蕴宁亲自调的味儿，吃着可不格外香甜。

看蕴宁坚持，采英只得服侍着蕴宁起来，采莲则急急跑到外面把箱子里的大衣服翻检出来。

话音一落，袁钊霖的声

瞧见蕴宁过来，唯恐她到，两个小丫鬟索跑到她前面，一路跟着扫到了丁芳华的院子门口。

“把汤钵端上，我给娘亲送去些。”

而且这雪下得也邪乎的紧，一大片一大片鹅似的，这才多大功夫啊，外面的雪就有一脚深了。

大雨倾盆，天上突然出现神似太极的图案；今年更好，明明早该冷的天气，却是一直和和的，怎么看着都得再和一段儿呢，谁成想，竟是突然就变了脸。

“正好你阿弟没事儿，待会儿就让他帮你堆个雪人儿玩，喜欢什么样子的，尽对他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