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他都睡得很舒服。

他心想死定了，当个脚垫都能睡着，这下又得挨一顿打，这是要卧床静养的节奏啊，保不齐一个礼拜的工资都得打水漂。

江帆心里的小人还因此倒戈，大骂自己心歹毒，妄加揣测。

晚饭后他们就各自回屋了。

男孩宽大的校服在风中被得鼓鼓，他很乖地拿着土电话等

全因为害羞，江帆开口都像个小媳妇。他多少年没这么叫过人，一米八的个子摆到那儿，平日里没谁敢跟他吆五喝六。故而当那种奇异的感觉重新回到里，他险些抵抗不住。

他梦到自己不久前去A市那次，司机在车上跟他唠叨不停，他让司机放他在江帆的母校停下。这些都是真的。

在昏睡的边缘，江帆有好几次清醒，都是因为杜君棠的脚蹭到他上衣里面，或者碰到他的。他困极了，就搂着杜君棠的脚不让动。

杜君棠扔了一对护膝给他，他套上后，就跪趴在一旁给杜君棠当脚垫。

江帆小心翼翼将门拉开个儿，这回外面要是有客人，他估计能把埋地里。

杜君棠拉开椅子坐下，才想起来江帆好像不太能坐。他大发慈悲地帮忙把碗搁在了地上，江帆跪着吃，只看得见杜君棠的，他想起他下午踩着自己，清粥吃出他一的火。

杜君棠坐起来，吞了半颗咪达唑仑。

“放这儿。”杜君棠下巴点了个位置。不用他说，江帆都知该放哪儿。

他一直痛，一直睡不着，他开始摩挲自己的额，狂躁不安，可他知江帆应该不太能抗他一顿狠揍了，况且那毕竟还是他的员工。

江帆赶紧坐直，他忘了屁那茬儿，坐得结实，直接给他疼得起来。

除开这点，一顿饭吃得风平浪静。

那一圈牙印，椭圆形，一节一节连在一起，他什么也看不出，反倒觉得疼。临睡前，他在自己的右臂咬了一口，比着左臂的看，觉得自己傻。于是翻躺下了。

杜君棠正对着电脑查看什么，江帆猜测是不久后开会要用的资料。他渐渐也不猜测了，他舒服得有些犯困，歪着子躺下，杜君棠的脚就伸进他怀里。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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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心理作用，药效似乎比往常要来得迟得多。杜君棠隐约觉得自己在梦，破碎的没有情节的梦。因为是半梦半醒的时候，故而一切都格外清晰。

所以当杜君棠让江帆过去的时候，他很听话地就过去了。

江帆迷蒙着眯起眼看杜君棠，他还在工作，江帆想，他可能压就没注意到自己。

江帆慢慢朝外挪，看见杜君棠端着粥从厨房走出来。他顾不上别的，赶紧下了楼。

主卧里，杜君棠就着床灯微弱的光查看自己左手小臂。

他在脑内搜寻了一拨，本没什么可靠的解释能为他开罪。江帆选择闭嘴。

他慢慢往里走，场上人不多，最高大的香樟树下，站着个穿朔云校服的男孩儿，手里拿着纸杯的土电话，长长的线的另一端，没有人。

屋里很和，和到江帆不穿什么也不会觉得冷。他慢慢感受着发生的一切，一切似乎都很自然。

好的，没人。

再醒来时，江帆还在原待着。上多了条毯，怀里的脚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