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嗑药发狂的青城人，还有钟人事涉其中。

钟人到明湛跟前儿犹在喊冤。

陈敬忠看到章戍的眼神，一时间也没有说话。

“陛下龙，负亿兆百姓。”钟人悲天悯人的一叹，“陛下误信邪，且青城颇会些不三不四的法，炼些不堪入目之丹药。陛下深信青城人，人能说什么呢？千辩万辩不如一证，青城此丹为回春丹，人曾听家师言及此丹素来为邪乱之人所用。陛下若误服此丹，天下危矣，人怎能不急

明湛以为，从喊冤的方式既可看出钟人绝非俗。能混到这一步儿，钟人颇行。虽然经受审讯,容颜不整，衣衫脏旧，钟人的脸上仍保持着自若淡然的神态，说出的话也颇有些苦口用心的味。“陛下，青城人与昆仑子为您炼的不过是绝春药，陛下为龙计，万不可错信了贼子！”

章戍心，这位陈王殿下果然是能伸能屈，只是这种个人之间的友谊，应该是建立在两国之间的和平共的基础上的。虽然章戍对于陈敬忠的风度儒雅很有些好感，但是此时，他真不能应承陈敬忠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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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钟人不同于一般人，喊冤的方式也绝不等同于一般百姓哭喊大闹,号啕一声“人冤枉”啥的。

这场谈判以一种诡异的双方沉默无言的方式结束。

如今天气转凉,明湛搬到了另一有温泉的行里。他在关雎殿起居,此时,他坐在关雎殿书房里,听着方慎行的回禀案情。

面的人就享受着丰美富饶的生活。我们鞑靼人，多么的羡慕着你们汉人的富庶啊。”

章戍并不赞同，但是他的脸上并未出任何不适当的一般天朝人面对鞑靼人的不屑讥诮亦或恐惧的表情，他的神色非常恰然，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恳切，“殿下，你们有难，可以直接派使臣与我家陛下说，缺衣缺被缺粮食，咱们是邻，就如同邻君一样。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有什么难是不能说的呢？我家陛下并非不通情理之人，陛下视天下百姓为自己的子民，看到百姓受苦如同自己受苦一样难过。若你们有难，一样可以提。但是这样直接拿起刀枪来打来杀来抢，我家陛下会如何看待你们呢？这对于你们，可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啊！”

面对着陈敬忠的叫苦叫难，章戍一句话都没有说，眼色微微黯然。

但是，再难，强盗总是不对的。

谁不难呢？

钟人实乃神人，他供认不讳，“此事与人有关，人与方大人所说俱是实情。药，的确是人放在青城的茶水中的，但是药是青城自己的药。”

陈敬忠听章戍这样说，倒真是对此人产生了一丝好感，他知汉人对于鞑靼人的厌恶。当然，这来自于两个民族之间长期以来的血海深仇，但是章戍能这样温和委婉的解释两族之间的战争，这让陈敬忠的心里有着微微的感动。陈敬忠的脸上浮起一丝无奈与感激，诉起苦来，“章大人，我们鞑靼人难啊。”

明湛尚不知章戍在鞑靼的进程，倒是心斗的青城人丑闻的事情已经由方慎行主审、钱端玉陪审，而查的水落石出。

明湛已经看过方慎行审讯的证词，淡淡的看钟人一眼，“这么说，此事与你无关了？”曲指轻叩桌间证词，反问，“那这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