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牧悠微微抬起，终于见到了黑袍之下的脸：“愈……微？”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愈微的血慢慢冰冷了下去。

“我要借助他的力量。”

愈微低下了，沙哑着嗓音：“我要……报仇。”

“你为什么背叛他？难他待你不好？”

“不过他还活着。”

以前在记忆世界里的时候，虽然同他交手过，但从未这样隐藏份同他相。

答他的问题，而是对殷牧悠说：“外面过去了三个月，已经天翻地覆了。”

放殷牧悠出去，是计划中的最后一环。

一锁链终于扯了出来，他已痛到休克，在地上抽搐了两下。

愈微缓缓吐出两个字：“去仙盟的路上。”

口外面惊雷闪起，愈微感受到了风从外面了进来，让他后背发凉。

殷牧悠的额青凸起，冷汗打了他的发丝，嘴也苍白至极，可他的眼却极亮。

愈微看到了这一幕，无比震惊的问：“你想什么？住手！”

“你来就是想告诉我这个？”

愈微喃喃的念着：“……感激？”

“唔……！”

“就仅仅为了这个？”殷牧悠觉得可笑。

太可笑了。

愈微低下了，走到了他的边：“别这么了。”

可殷牧悠随后又瞥开了眼，满是失望：“我极感激你在极北时如此帮我，若你早些说你有那样的血海深仇，我或许会帮你，然而现在……你是我的敌人了。”

厉靖言已经被到了悬崖，只待将这丝线彻底弄断。

“别动了，那锁链深深插入你的灵骨，若是强行拉扯，你还想不想继续修炼了？”

“你会告诉我？”

在他分神的片刻，殷牧悠却紧了锁链，背后的骨已经渗出了鲜血。他的表情满是痛苦，唯有紧咬着牙关，害怕自己会痛到休克。

他从前不觉得，可失去的时候却痛苦极了。

“……你说得没错，谁都不愿活成他那个样子。”愈微喃喃的念着这句话，比起别人，更像是在说自己。

信任这种东西，竟如此弥足珍贵。

殷牧悠一怔，脸色继而难看了起来，为什么他现在还在这种地方？

“只是夺舍了一个猞猁的

殷牧悠扯着锁链，咙深发出痛苦之音。

“极北那么冰冷的地方，竟被你开辟出了一和的灵田，我那时觉得，你是个内心温柔的人，原来……一切都是我的误会。”

而现在，他竟然告诉他，说他曾感激过自己？

“我……不。”

殷牧悠静静的看着他，他这样执着，甚至不惜费尽心血也要报仇，想必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他眼底的信任在一点点破灭，这只是自己夺舍的，他是景丞，又并非愈微，可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愈微的心里却仍旧动。

自己来之前，都想让失了理智的厉靖言亲手杀死他。

“活？那样算活着吗？”殷牧悠笑得凄惨。

“自然不是。”愈微看向了他，内心无比挣扎，“你想不想知厉靖言此刻在何？”

他以为殷牧悠会就此为止，可没多久，殷牧悠竟又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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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的一切，无非是为了打消殷牧悠的怀疑，然而他竟然对他说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