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刚离开的时候，叶朝是如何过来？

不知情者笑说叶营眼光太高，寻常女孩儿入不了眼。凌宴却知，叶朝这十年的孤独都是因为他。

“赶紧走赶紧走，好不容易能来靶场，抢个好位置去！”

一班击完毕，战士们列队站在一旁。二班的新兵趴上击发位，凌宴这才看到，叶朝偶尔会弯下腰，耐心地提点两句。

在靶场上，他不是唯一红着眼的战士，所以也并不引人瞩目。

最基础的环靶卧姿短距离击，他非但没有命中10环，甚至连靶都没有上。

班长命令大家各就其位，子弹分发下来，每人只有十发。

所以当选通讯员的通知下来时，他毫不犹豫地报了名。

他自始至终红着眼，但泪水已经被用力憋了回去。

叶朝和连长在另一个班附近，叶朝背对着他们，本不知后有一个小战士因为再次见到他，而泪满面，洋相尽出。

泪水浸了枕，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回到叶朝边，一定要陪着叶朝――哪怕是以另一个份。

躺在那里，感觉就像再次被叶朝抱在怀中。

十年了，不知叶朝这十年是如何度过，为什么会回到侦察营，是否还是一个人。

叶朝在每位战士后都停了一会儿，凌宴子不听使唤，扣动扳机时手指哆嗦不停。

叶朝在梦里叫了他的小名，时至今日，叶朝还在喝醉时念着他。

这漫长的十年，叶朝是带着怎样的想念走到现在？

新兵下连时，凌宴如愿分去英一连，在欢迎仪式上又见到了叶朝。

而现在，当被赶回一连的宿舍时，他不禁想，自己是不是错得太离谱？

那时他乐观地认为，十多年前自己能够打动叶朝，如今也可以。

但叶朝没有看到他，甚至没有往他的方向瞧上一眼。

枪声盖过了脚步声，但叶朝走近时，军靴踩在沙地上的声音就像惊雷一般落在凌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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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宿舍时，机缘巧合，他的床位正好是十年前叶朝睡过的地方。

凌宴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掉眼泪，又看叶朝一眼，手臂被荀亦歌架住。

冬季寒风凛冽，靶场上沙尘弥漫，眼睛很容易进沙，荀亦歌着一双通红的眼睛，低声骂：“靠，刚才还笑你没事儿瞎哭，现在好了，我也给刮出眼泪了。”

全连打完靶，叶朝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与教导员、几名营的战士一同离开。凌宴满脑子都是他的模样他的声音，心脏又酸又。

那天从靶场回来，凌宴去服务站买了一包烟，躲起来抽至半夜。后来渐渐从班长连长打听到，叶朝是大半年前来到侦察营，调职的原因多半是受了什么伤。又听说叶朝至今孑然一，独来独往。

叶朝停顿两秒，走向下一名战士。熟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时，凌宴将眼睛埋进臂弯，把再次涌出的眼泪藏进迷彩。

他多想转过去，像以前一样抱住叶朝，将脸埋在叶朝怀里，肆意哭泣，肆意撒。

凌宴和荀亦歌在一班，枪声响起之时，叶朝与连长才走过来。

凌宴趴在上铺，难受得五脏六腑像被碾碎一般，想要告知真相的｀望灼心蚀肺，

一把，笑着冲班长比手势，“风太大，刮得眼睛痛，班长您消气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