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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他转过脸看了她一眼。

只见他着帕子，翘起兰花指，朝地上去。

可隔着帷帽，谁也看不清楚她面上的神情。

若生怔了下，只觉后似有风声骤起，不觉转看了过去，长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蒙面人。

苏彧察觉不对，亦低朝地上看去，眼尖地看见了那抹红色，双目微敛，了声口哨。

那蒙面人便立即低往地上看去，瞧见那抹血迹后，飞快蹲下去，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来。

她见过血，见过许多次，自然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新鲜落下的血珠……

生离也好。死别也罢，种种滋味都已尝过，还有什么苦不能吃？还有什么疼咽不下去？

若生心尖一，竟是忘了甩开这“登徒子”的手。

“说不怕。自然是假的。”良久，她轻轻叹息了一声，苦笑着说。

尽，多费些工夫，这事也能办成，可那样就又得耽搁上了几日。

她找了那么久的人，终于要出现了。可她认得的是十六岁的雀，而不是现如今那个方才十一岁的小丫。

长廊空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足音在轻轻回响。

若生垂眸，突然瞥见地砖隙里，藏着一抹红，暗沉沉的，却还未凝结。

苏彧泰然自若地牵着她往里走，一面淡淡：“可是怕了？”

若生抬看苏彧，苏彧似笑非笑：“便是惹了麻烦，那也是我的事了，

她小声腹诽着，跟着他亦步亦趋地往长廊尽走去。

若生莫名的心神一定。

她被苏彧牵着的手，倏忽一颤，下意识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掌。

她面忧色，愁眉苦脸，脊骨僵直。

“血。”苏彧低低吐出一个字来。

苏彧目视前方，并未看她。徐徐：“你都已经死过一回了，世上还有什么可值得怕的？”

她的人，一分是从三叔手底下要的，一分是四叔手底下的，虽然收拾掉老吴之后，她便命扈秋娘一个个查了个底朝天，选了几人加以重用，可真到了这时候，人手似乎就不够用了。

她跟着苏彧的脚步。一点点往前走，像是近乡情怯，心生惶恐。

也不知雀都吃了什么苦，不知自己该如何同雀说起这些事，不知雀见了她，会作何反应……她什么都不知，茫茫然的，心里只有一个念。那就是要先寻到雀。

不过，虽然是交易，可到底是他帮了她。

若生：“……”

扈秋娘跟忍冬，并没有跟上来。

是以当苏彧提议个交易的时候，她没有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是块帕子！

若生怕吗？大抵是怕的。

少年白皙的面容。在昏暗的天光底下，有着玉石一般的光泽。他没有笑，眉宇间似乎还有隐藏着的冷峭。可他的神情看起来却又丝毫不显冷，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一片澄净，温柔又纯粹。

“会不会给你惹麻烦？”若生咬了咬，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