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今儿个指着谁说放肆呢？”来人的声音顿时变得气急败坏，可说了两句。他的声音蓦地变了个调子，一副疑心重重地问，“我怎么原先没见过你？”

这时，小厮模样的人拽着红衣裳少年高音量喊了声：“公子！”

刚刚才出了点太阳。这会日光一照，明晃晃的，亮得刺人眼。

跟着他的那小厮也是将双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骇色地去拦他：“哎哟公子，这不是姑娘呀，您认错人了——”

若生愣在原地，手脚僵，连闪避也忘了。

“你家公子我是豆腐还是怎么地？一碰就碎不成？赶紧！”红衣少年极为不耐烦地一摆手，又探探脑来看若生，“我的好姐姐，你上这儿呆着干嘛，不看赛舟了？”

年纪并不大的小厮见状，唬了一大，又见站在若生前的扈秋娘比自己高大得多得多，生怕过会主子挨揍，自己回得被扒掉一层，连忙小心翼翼去捂主子伸得笔直的手指，“公子，衣裳的色瞧着虽然差不离，但姑娘今儿个带出门的是听霜姐

再接着，就是那一脸疑惑的少年脖子上挂着的赤金璎珞项圈了。

好在扈秋娘还是个眼疾手快的，一把就将她给带到了自己后。

话音落，打从前的人群里又急巴巴冲出来小厮打扮的人。一溜烟跑到他们边上，急得脸色都白了：“公子！您怎么上这儿来了？”

阿姐？

始了。”扈秋娘笑着说完，顿了顿，补了句，“何况这些个多是寻常学子罢了，画舫上还有许多呢。”

不认错才是怪哉！

若生想一想也就明白了过来，笑了笑。将视线收了回来，继续往前而去。

若生听着这声音似有几分耳熟。悄悄从扈秋娘后走到了边上，隔着幂篱朝眼前的俩人看了一眼。

“认错了？”红衣少年呢喃着，忽而指向若生面上的幂篱，再指指若生上的衣裳，“怎么会错？你看这衣裳的颜色，再看那发，还有那块破布，不都一模一样？”

扈秋娘带着若生连退两步，厉声呵斥：“放肆！”

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红通通的衣裳，其次便是翠绿翠绿的腰带……

饶是她再记不住人。眼前的少年也本不需要她特地费心思去记脸，这人的打扮。简直见所未见。

红衣少年看也不看他一眼，只盯着扈秋娘上下打量，而后口中状若随意地说了句：“你怎地又跟上来了？”

她着幂篱，他是怎么认的人？

他方才喊她什么？

“阿姐。你怎么还在这？！”来人亦是一愣。而后莫名其妙地再次伸出手来要越过扈秋娘去拉若生的胳膊。

“这人这般多，小的怎敢不跟着您？”

可谁知才走出几步，斜刺里突然间冲出个人来，扬手就要来抓她的袖子。

扈秋娘一忍再忍，听到这也是忍无可忍，冷下脸喝问过去：“哪来的登徒子，胡乱喊什么姐姐！”

勋贵家、官宦人家的子弟，多半还是聚在船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