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阿鸢也有孩子了。

他用力咬了咬牙。

连二爷脸色一变，赶忙摇：“不是不是――”

若生仔细听着，语气也的确不像是不高兴的，不由愈发困惑

午后，朱氏犯困，便歇着去了。

若生不觉疑惑起来，轻声问：“您不高兴？”

……

连二爷别过脸去：“……我没有不高兴。”

他养了一群鸟，只只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平素喜欢得紧。可这回到了园子里，他刚看了两眼，就开始觉得意兴阑珊，无趣得很。他叹口气。什么也不干了，走到一棵树旁，就这么席地坐了下去。盯着树发起呆来。

他悄悄抬扫视了一圈四周，人人面上都带着笑意，似乎就真的只有他在害怕。

她眠浅，害喜又厉害。上疲乏，金嬷嬷便不敢在屋子里留人，怕扰着她。

不能说！

方才他们一从千重园里出来，云甄夫人本来也是要跟着一起来明月堂的，但半途有了事一时脱不开，便先去了点苍堂。眼下朱氏有了子的事已是板上钉钉，自然是该立刻使人去知会她一声。

他说的急，音调都变了，显见得是叫若生给说中了。

她大步走近，学着他的样坐在了树下，问：“您有什么心事瞒着我？”

往常这时候连二爷也该回房午睡去了，但今儿个他半点睡意也无。闭着眼睛躺了大半天了，还是神得很，翻来覆去反倒是难受起来。他索起，让人沏了一杯茶吃了。而后去了花园遛鸟。

是他就等啊等，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等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终于连小祺的脸都记不清了……

若生不觉蹙了蹙眉，心她爹绝对有古怪！

他垂着脑袋，听见若生在吩咐人去给云甄夫人送口信。

夏天日大。人被太阳一晒就懒洋洋的不想动，风一就更是昏昏睡。

连二爷慢吞吞往边上挪，不答反问：“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但当着若生的面，他一定要死死咬紧了牙关，什么也不说。

三个月不稳，万事都得小心，不可大意。

连二爷是想留下的，可也叫金嬷嬷给赶了出来。

连二爷没有法子，奈何不了她。也就只能听话。

前世朱氏怀上若陵的时候，她非但同朱氏关系不睦，同父亲也不睦，所以当时父亲心里是如何想的，她也是什么都不知。想了想，她又补了句：“您可别憋着不提……”

金嬷嬷同他说恭喜，他也高兴，可高兴之余，心底里又有一他难以言喻的恐惧不停地涌上来。恐惧太强烈，强烈到几乎要将他心中的欢喜给彻底淹没。

“……莫不是因为母亲有了子的事？”若生皱眉看他。

连二爷屏息听着，暗暗想，阿姐应当会很高兴吧？

突然，一声“爹爹”打破了寂静。

她委实不习惯这样的父亲。

他仓皇回去看。又匆匆将视线移开，似是有意在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