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静地打断了梅姨娘的话：“姑姑此生只认得一种花，旁的不何种珍品置于她眼前，于她而言都跟枯草无甚区别，她要裴家的花谱什么？贪？连家涉足的行当多了去，可就偏偏没有过花木营生，要了裴家的花谱有何用？更何况……”她沉下了声音，“姑姑只怕是瞧不上这门行当挣的银子。”

每年平州选出珍品入贡，到了里后，嘉隆帝随手就能赏给云甄夫人。

若生眉眼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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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云甄夫人边最得爱的晚辈，她从云甄夫人口中得知倚栏的存在。是极有可能的事。

“十二年前的事。同姑姑有关？”若生见她眼中恨意断非作伪，不由心一紧。

“你救了我？！”她隐隐约约明白过来，却丝毫不觉劫后余生，只认定这是天大的耻辱，当即嘶声大喊。

说得急了，她竟语不停歇。一气说了许多赌咒之言。

梅姨娘霍然将高高抬了起来，急切而冲动地朝她看来，上伤口牵动，痛楚更重，她呕出一口血来。

死到临，骂总要骂个痛快淋漓！

可若生先前还担心着，当听到梅姨娘骂出的那几句话时，一颗提着的心顿时就落回了原。

若生往后一倒，靠在了枕上，：“世上知晓倚栏的，便无几人，裴氏灭门后，能栽培出倚栏这种花的，就更是从未有过。拾儿说你擅种花木，那送至我房中的那株倚栏，想必便是出自姨娘之手。”她笑了下，声音里却并无笑意，“倚栏这等奇花，栽培之法定不会外传。不知梅姨娘你，是裴家哪一房的哪一位姑娘？”

世上有“倚栏”这花时，若生尚不知事。理应不该知晓。

梅姨娘如是想着，又知自己命不久矣，便将眼前若生视作云甄夫人，将一腔忍耐多年的恨意都倾泻了出来：“连氏毒妇。便是千刀万剐，也难叫我恨！”

“梅姨娘。”若生声音平静地唤了一声。

梅姨娘亦死死盯住眼前神色沉稳的少女，剧烈咳嗽起来。

梅姨娘惊怒交加。忽然高了音量，似拼尽了一的力气般咬牙骂：“定是云甄夫人那毒妇告诉你的！”

“我便是了鬼！了鬼也不会放过连家人！我要挖出她的心来瞧一瞧，究竟是何种颜色。才能叫她那般贪婪而恶毒！”

她一开口就先说出了“倚栏”来，梅姨娘当即被唬住，面上神色飞快变幻着，就连那间的意似也叫她生生忍住了，“你怎知那是倚栏？”

梅姨娘咳着血，蓦地狂笑不止：“有关？若不是她肖想裴家百花谱而不得，动手陷害裴家。裴氏一门何至于落得那样的地步？她难也是好脸面的不成，这样的‘大能耐’她怎会不说与你听？”

若生坐在床沿外侧的一张椅子上，子微微往前倾了倾，盯着她的双眼摇了摇：“不，我若要救你，本便不会叫你吃今日这顿苦，而且你已经活不久。我将你带出刘府，只不过想要找一个答案。”

反倒是只觉痛，而无泪可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