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花？”若生问。

拾儿低下去：“姨娘让我到了时辰就来搬花。”

“你说了自然就给你，这是交易，银子是你应得的。”若生眉眼弯弯。“我说话，也从来都算话。”

少顷，扈秋娘从绿蕉那领了银票来交给若生，若生便直接将银票进了拾儿手里，口气泰然自若地：“你点一点。”

“婢不知那是什么花。”她话中已从先前的“我”变作了“婢”，声音听着也恭敬得很，“姨娘只说那花的先紫后绿，花开为白，十分容易辨认，一看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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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生听出了几分意思。面上笑得愈甜：“你何时想走，我就让你何时走。”

雀一定还活着！

――不多不少，正是一千两。

“梅姨娘只让婢将花送去她院中。”

拾儿显然被她这阔绰的派给惊着了，哆嗦得比先前更厉害。一双手捧着银票，颤得像是大雨中被打得歪下腰去的花，抖啊抖。抖个不休。过了好一会，她才哆哆嗦嗦地将银票给点了一遍。

拾儿攥紧了银票：“我什么时候能离开刘家？”

若生见状，朝扈秋娘摆一摆手，财大气地：“去取一两千的银票来。”而后她看着拾儿轻笑了声。“宝通钱庄，你自去兑了就是。”

若生蹙一蹙眉，站起来转过脸向扈秋娘：“天上就要亮了。”

拾儿盯着她的手，打了个激灵。

宝通钱庄，也是连家的，只是知的人并不多。

若生对拾儿：“再加五百两，你把梅姨娘吩咐你的事情说与我听。”

若生挑眉：“还有呢？”

拾儿霍然抬起来，一张脸上满是震惊：“再加五百两？”那就是一千两了！足足一千两白花花的银子！

外昏暗的天色。已经慢慢见了白，即便隔着窗子，屋子里的人也能感觉到外边正在冉冉升起的太阳，会有多灿烂。

拾儿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将脑袋低下去：“她让婢不在这屋子里看到了什么，

不过区区一口水井而已！

“将花搬去哪里？”

拾儿咽口唾沫，又了干燥的嘴：“当真给我？”

拾儿摇摇：“这哪能记得住，而且我当时也只是听见了声音，并没有看到人……”

“姑娘？”扈秋娘声带困惑。

“婢立就将来龙去脉给问出来。”扈秋娘笑了下，一面当着拾儿的面将袖子往上撩了撩。她生得人高大，若非一张脸尚算清秀，乍然看去就不像是女儿家，而是五大三的大老爷们。

若生将心中纷杂的念一收，正色问拾儿：“可还记得当初找她的那些人都是谁？”

只是一口水井而已……

扈秋娘往前迈了一步，而后抬手。

若生便适时出言：“暂且等一等。”

拾儿嘴里“哎”一声。子下意识往边上躲了躲。

，她都不相信雀会死在那口水井里。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急切得很，刘家在她口中就像是个龙潭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