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若生的眼睛，她只摇：“但那以后我就再没见过她。”

所以雀，兴许是死了，兴许又还活着。

“如霜？”若生的眉倏忽皱紧，将这两个字在齿间来回咀嚼。她同雀住在一相依为命的日子里，雀并不曾提及过“如霜”这个名字，但雀的确曾经说过。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用的都不是属于她的名字。

拾儿愣了下：“似乎是叫如霜。”

若生的一颗心亦像是落入幽深古井的石一样，“扑通”一声，在刺骨的水里不断地下沉，再下沉，仿佛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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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同她娘其

吴亮不是个东西，有了雀后，就连见也没见过她几面。更不必说为她亲自取名。因着雀的生母去世前唤她作“雀”，众人后来也就都这般喊她。

“我那会并不知她是谁。”拾儿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变得惊恐起来，“我爬起来一看，地上倒着个人，上脸上都漉漉的，有只眼睛是蓝色的……她上穿的是绸，不像是府里的丫鬟……我就以为是府里的姑娘，赶忙上去扶她，可谁想到她忽然爬起来就要往水井里！我拉也拉不住，急得要哭，她却还来掰我的手指。”

那井里的水很深，当时又正值隆冬腊月，井水冰一样的冷，她的手泡在盆中浣衣，冻得通红通红，就像是厨房角落里那烂了的萝卜似的，一按就是一个小小的坑，半天才能恢复如常。

“我没拉住……”拾儿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听见后面闹哄哄的，有人在找什么如霜……她就在井里面无表情的说，我不是如霜，我是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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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整个儿落进了深井里，冻也能冻死了，更何况一冷，子一麻，那用不了一会就能像块石似的沉下去，溺毙了。

“我害怕，连地上的衣裳都没有捡起来，就一口气逃走了……”拾儿的声音愈发低了下去，“不知她是活是死。”她不敢说，她当时因为害怕，未及雀话音落地，便已然先松了自己的手，眼睁睁看着雀掉了下去。

拾儿颤栗了下：“她掉下去了。”

她没有亲眼目睹，自然也就没有办法明确。

雀，其实只是她的名。

“那人就是雀？”

她娘是东夷人，东夷崇尚的图腾，据闻便是只模样古怪的大鸟。

出来即可。”

拾儿用力抿了抿：“我初到刘家的时候，在浆洗房上当值，浆洗房在刘家的西北角，是最偏僻的地方，有一日我正在洗衣，也不知从哪突然冲出来个人，一下就把我给撞翻了，连井边的水桶都给摔了出去。”

若生听得眼直。

良久，她终于缓缓：“你说，他们叫她什么？”

是以，她的名里，也带了个雀字。想来她那背井离乡多年苦苦求生的母亲心中，至死也都是怀念故乡的。

若生心尖一凉：“她死了？”

第089章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