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几乎就要听不见：“在哪里？”

扈秋娘神色一凛，假装摘花，仔细打量起了那假山来。

扈秋娘扭了这小丫的胳膊，将她推到了凉亭台矶下。

然而假山后并没有人，她们发觉得突然，也不见有人逃走。

声音并不大，只有他们能听见。

拾儿连连叩首：“婢见今儿日好，想着园子里的花怕是都开遍了，就忍不住偷偷溜进来看一眼。”

有丫鬟喊：“秋娘姐姐，那附近可没有什么花！”

刘家的后花园里，距离这座凉亭不远的地方。摆着几座假山，假山并不巍峨，但想在背后藏个人，却还是十分容易的事。

若生听得一雾水。周围有丫鬟婆子，有锦娘兄妹，还有他们，自然是有人，这有什么可值得特地说的，还让她别动？

锦娘白胖的小手攥住了刘大郎的衣袖。见拾儿哭得凄惨，有些不

锦娘皱着眉，看看一旁的兄长又看看地上的拾儿，：“不是，是梅姨娘边的丫。”她低看了看拾儿，问：“是姨娘打发你来的？”

那隙留得也并不大，但里却空了不小的一块，只要挤了进去，想藏在里并不难。若不是苏彧眼尖，只怕也不会有人发现这里竟然还藏了个小丫鬟。

听到这话，站得稍后些的若生跟苏彧，对视了一眼。

听见响动，周围的人立即就都围了上来。

若生将将就要迈出去的步子，就这么停住了。她重新将脸转了回去，蹙眉去看他。不用言语，他已然开口：“有人。”

：“别动！”

锦娘就有些不高兴了：“没有差事？溜进园子什么？”

小丫瞧着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同锦娘差不多大，梳着丫髻，穿了浅浅的青衣。

若生紧紧抓住了手中扇柄，尽量不动声色地将扈秋娘唤到边来，附耳说了这事。

拾儿声音里渐渐带上了哭腔：“婢知错了，请大姑娘责罚。”

“是你边的丫？”若生装作不知，上前去给扈秋娘使了个眼色，让她将人放开，随后问锦娘。

扈秋娘丢开了手里的花，喊了声“什么人”，伸长手从假山隙里一把拽出来个瘦瘦的小丫。

锦娘惊呼：“拾儿？”

有人？

“假山后。”苏彧的神色重新缓和下来，语气也放轻柔了些。“不要回。”

她疑惑着，念一闪，忽然间明白过来，不由得差点骇出一冷汗来。

刘家今儿个有客到，用过午饭后，锦娘就陪着若生来了后花园，明令禁止仆妇们在园子里胡乱晃，等会冲撞了贵人。

突然，她从眼角余光里瞥见了一抹青色。

扈秋娘恍若未闻，随口应了句晓得，仍目不转睛地盯着假山看。

“回大姑娘的话，不是姨娘派婢来的，是婢自个儿来的。”

扈秋娘就笑着应下，听着苏彧说的方向，念着要去折花草来，招呼了几个刘家的丫鬟一走向那座假山，借着摘花斗草之名，悄无声息地便将假山给围在了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