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年？”苏彧的声音微微高了些，带了些许吃惊。

若生轻声：“是。”

苏彧的神情略有些变了，眸色沉了沉，他重新压低了声音，“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现如今还是宣明十七年，龙椅上坐着的人。是嘉隆帝。

“宣明二十二年，太子即位，改元启泰，时年暮秋，你我初见。”若生苦笑，按在起棱扇柄上的手指微微用了点力。

手往后一撑，就摸到了一把团扇。

因为同一年，她那位为太子妃的段家三表姐，病逝了。年纪轻轻的，只留下一女，便往黄泉去了。后位终究同她无缘，那凤印，也从来没有叫她握到手中过，留给她的，只有几句不痛不的悼词……

因着嘉隆帝也才走不久，她一个尚未来得及封位就已经离世的太子妃，自然得一切从简，除了形制内的，一概不得僭越。

难以相信的事。又怎么盼着叫别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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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听见苏彧又问，“那是哪一年？”

她不觉懊恼，摩挲着青玉扇柄，低低的无奈：“启泰元年。”

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临窗的案上。

因为没有人，胆敢胡乱编出这样的事来。

若生便猛地朝他看了过去。不是不信吗，怎地又问起了细微末节来？她不觉怔了怔。原就打算着苏彧不会相信，才敢直言，哪知他竟是个刨问底的子。

嘉隆帝若是驾崩。即位的理应是如今的太子殿下长孙少沔。

她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绫纱的扇面上，绣着盛开的芍药花，绯白交错。繁复得像是她无法言语的往事。

太子长孙少沔，于宣明二十二年。荣登大宝，改元启泰。

但她即便不曾抬去看，也能知苏彧在盯着自己。

同一个人掌权，这年号自不会变。

然而他心中明明清楚的知当下这话该打住，不该再问，但一想到若生口中的启泰元年，是真的，他的好奇就再也无法抑制。他靠得更近了些，声音也更轻了些，“太子殿下，继承大统了？”

若生破罐子破摔：“我遇见你的那一年，是启泰元年！”

她记得。牢牢的。

于是坊间还有传说段家机关算尽，好容易供了个太子妃出来，最后却只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必是段家祖坟没有冒青烟云云。

宣明变启泰，这自然也就只能说明。坐在龙椅上的那一位，换人了！

就连风光大葬，她也未曾享过。

她是启泰二年的早春时节死的，这记忆，也就较之别的事更清晰一些。

若生莫名有些怅然若失。

若生被他看得心发，将撑在后

这等话如果叫外人听了去，那她这脑袋，就是姑姑去求情，只怕也保不住了，没准还得牵累连家满门。有史以来，多的是那些祸从口出的人。所以她这般细细一说，苏彧原本阴鸷的眼神，就变得越发的冷了。

说来，对若生而言，那也不过就是两年前的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