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生则过一会去探一探他上是否还有热气。

雀惊醒，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

若生傻了眼。

她就比划了个一。

若生深了一口气，拍案拿定了主意，不剁了，就捆着等人醒吧！要是就此凉了，那就再说……至于救治，罢了，抹点草木灰止血吧，旁的就再无办法了。雀素来听她的，闻言全无异议，当即将人挪到了屋子里丢在一角。

一条人命摆在眼前，委实不想就这么叫他死了；可这是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她们院子里的陌生人，又带着一的血，怎么瞧都不像是好事，她就又想死了也好……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到底就是个大活人……

俩人互相安着，一人拿绳索捆了人，一人去厨房取菜刀来。前日才磨过的，倒也锋利。若生舍不得叫雀这种事，就率先举起了刀。可这刀沉甸甸的压手，她举着，却半响也落不下去。

若生摊开被子为她盖上，正掖着被角，耳畔蓦地常来一阵咳嗽声。

她下不去手。

搁在院子里，万一叫人瞧见了，可不成。

言罢，他原站得笔的子“嘭”一声重重摔了下去。

若生眼瞧着他一点点神起来，连两颊上都有了血色，便知他是回光返照，一时竟也唏嘘起来，遂着自己满是痂痕的脸乖乖去倒了杯水给他。

雀嘴上冷酷无情，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可刀到了手里，也是磨磨蹭蹭下了不手。

他明明被捆着，却三两下便将绳结解开了去。

若生大惊失色，伸手就要去推醒雀，却被他淡声叫住，似笑非笑：“不必担心，我就要死了，害不了人。”

满心矛盾着，若生睡意全消，雀却犯了困。她白日里忙碌累得狠了，夜里常常倒就睡，这会不过是强撑着。若生就让她在一旁小憩去，等有了情况再唤她起来。雀摇摇不答应，可睡意上涌哪里挡得住，终于还是睡过去了。

他咳着低看了看自己上的绳子，忽然静默下去，片刻后：“绳结打得不错。”

俩人对视一眼，面上皆出两分颓唐之色来。

她急忙扭去看，就发现他醒来了。

他喝了

倒是一点不客气。

吃不起好茶叶，连碎沫子她也舍不得搁，就是碗白水，他却喝得津津有味。

然而明明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他，却又活了三日。昏睡着，可喂他喝水就喝，喂他吃米粥也吃，但他的脉息的确渐渐微弱了下去。到第三天清晨时分，他已喂不进水米。若生低看看手里的大半碗粥，皱皱眉自个儿吃掉了。

有剁碎了毁尸灭迹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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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绳结的系法是雀同船工学的，十分坚实难解。

雀看得明白，重重点了点。

若生愈发唏嘘。

谁知到了午后，他那口已经微弱下去的气又强健起来。

时至傍晚时分，竟连人都醒来了。他睁开眼，入目就是若生的脸。若生等着他移开视线，他却一直没动，只哑着嗓子：“劳驾，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