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抿了抿。

连二爷这时候又了出来，瑟缩到金嬷嬷旁，着耳朵细声撒：“嬷嬷，我耳朵冻得疼。”

传话的大丫鬟扫一眼小厨房内，连门槛也不迈进，抛下一句“赶紧的”，扭就走。

众人连忙应了是，各自散去。

须臾，她看向了她爹，皱眉：“您要是大晚上不乱跑，这会能冻着？”

“嬷嬷怎么忘了，”若生轻笑着打断了她的话，“这府里角角落落还有哪一是爹爹没去过的？怎么溜出门去，他可多的是法子，您就是派了门神郁垒与神荼来看着，也保成不了事。”

站在边上的金嬷嬷则沉着脸开口说：“太太也知眼下正是更深重的时候！”

灶上负责送水的使丫鬟探手试了试水温，却不高兴了。

金嬷嬷是府里的老人儿，大了连二爷不提，在云甄夫人跟前也是颇说得上话的人物，她原对朱氏并没有太大不满，可这一回也还是忍不住不悦了。

值夜的丫鬟亦是重罪，可到底不比朱氏犯的错。

话虽未明说，可实实在在是在为朱氏撇清干系。

谁知消息送了过去，灶上的人却“呸”了声，说大半夜的要什么热水，闲得发慌呢这是！

朱氏赶紧转吩咐下去，让送了热水来。

金嬷嬷闻言略显吃惊地看了她一眼。

若生更是哑然，说她爹傻吧，这还知落井下石……

这么一说，倒也

金嬷嬷便对若生：“姑娘，这哪能是二爷的错，毕竟……”

朱氏愈发不敢吱声。

婆子系着腰间的汗巾子，见状撇撇嘴，：“你只送了冷的去，怕怎的！昨儿个就是这么送的水，上不也没响动？何况这水还是温的呢！”

廊下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帮朱氏说上半个字。

连二爷立即垮了脸，委屈地喊起了金嬷嬷，“嬷嬷，她说我！”

檐下灯光通明，一众丫鬟婆子便都直勾勾朝她望了过去，像看个天大的笑话。

“怎么个疼法？疼得厉害吗？”金嬷嬷赶忙垫脚仰看去。

他们一行人也进了烧了地龙的屋子，外寒风刺骨，里入仲春。甫一进门，连二爷便打了个响亮的嚏。

连二爷是个痴的，云甄夫人为其续弦，说白了也只是为的找个能近照料他的人。可朱氏同连二爷睡在一间屋子里，大半夜的却叫连二爷跑得没了影，竟连个人也看不住，留她何用？

左右她只负责递信，旁的一概不理。

天寒，而今又是夜半，该歇的早就都歇下了，值夜的婆子偷懒，水并不大热。

朱氏形一僵，嘴角翕动着，说不上话来。

她看看朱氏上披着的松花色柿纹披风，松垮垮的，显见得是匆忙间胡乱一披，不曾仔细理过。又见她垂着眼不敢上前来，边掌着灯的丫鬟亦离得远远的，似乎本没有将她这新太太放在眼里，若生不由得敛目沉思起来。

若生内心坦，便也不避她的视线，随即：“都别愣着了，天寒地冻的，站在廊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