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牵着的幼童，神情彻底难看起来

        “殿下”，徐庶朝她笑了笑，注意到她右手上缠着的绑带，皱起眉，“殿下的手怎么了？”

        “哦，找你的路上，顺手救了个人”，许沫强忍着喜极而泣的情绪，摆手满不在乎地，“不碍事，长已经为孤医治过了”

        “倒是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要不要紧？”

        似乎确定了什么事，徐庶听她叽叽喳喳地问话，眼神从柔和逐渐变为令人心惊的坚决，他慢慢摇摇

        即使极力克制，他的指尖仍带着轻微的颤抖，缓缓落在她上，珍重又爱怜地摸了摸

        “殿下，保重”

        “你……”，许沫犹豫了下，到底没躲开他，只觉得有些奇怪，“你说这个什么？”

        徐庶见她不动，又摸了两下，忽然笑了出来，可是他听着声音在笑，看着却似是在哭

        他猛地捂住嘴咳嗽几声，腰微微弯下，许沫赶忙扶住他，她扫到他通红的双眼，和指间隐约的猩红

        一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元直？你怎么了？”

        徐庶避开她，朝董奉使了个眼色

        一阵眩晕袭来，许沫眼前发黑，仿佛有什么东西刺在后颈

        董奉收回手，揽住她倒下去的，“你要和我说什么？”

        一片昏暗，许沫着额坐起，她满腹疑惑地看向四周，嘟囔了句，“这是哪儿？”

        “吱呀”，墙上的窗子被推开，一点光亮照进来

        外还是风雨大噪的模样，其实本透不出多少月辉，许沫依稀分辨着轮廓

        是董奉，还有，之前徐庶边的那个小孩……，“元直呢？”

        良久的沉默

        “傻站着干嘛？说话啊”，许沫猛地撑着坐起来

        董奉动了动，“他……”

        许沫下意识打断他，“为何这么黑？怎么不点灯？”

        黑得让人心发闷，不过气，她忽然急促地息起来，眼眶积蓄了些许，令她视线愈发模糊了

        她的声线颤抖着，“元直是不是出事了？”

        “殿下”，终于整理好思路，董奉这回答话顺畅了些，只有声音依旧滞涩，“他死了”

        许沫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似的，颓然跌坐回去，手上的那只手狠狠撑在床榻上，钻心的疼

        实在太疼了，让她忍不住

        一瞬，亦或是许久，眼泪顺着脸颊下来

        “……你说……什么？”

        董奉自认已见惯生老病死，然而，当这种叵测真正降临在边的时候，尤其是看到许沫这个样子，他还是觉得过分高估了自己

        他高估了自己的冷静，因此看到她带着泪痕的脸，还是难免心痛

        “他死了，殿下”

        “你胡说什么”，许沫愤怒地站起来，跑去推搡他，“他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他白日里还在同孤说笑！怎么可能忽然就死了？啊？你说话！”

        那只受伤的手攘在他上，董奉被撞得连连后退，直至退到墙角，才感受到衣襟上的血腥气，他赶忙攥住她的胳膊，“殿下”

        “殿下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去隔看一眼”

        残忍，刻薄，冷血，董奉在心里痛斥自己装模样，可是这就是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