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魈就着他抓住的空的那只手，饮下他杯盏中浅淡得近无的酒，吻上空的嘴，另一只手按住空的下巴，渡过去了一口酒。

        夜风落一阵金桂花雨，洒在魈的上，入空的长发。

        “我也是初次，的不好，还请魈郎多担待了。”捧住魈脸颊的手拂开了夜叉耳鬓的碎发，空闭眼上前，开了魈闭合的齿列。

        是春光消了冰雪，万物生发，骨与骨之间生出了花，鼓动的脏是丰饶的果实，饱满地坠在与肉相连的枝叶上，那鲜红肉质的藤蔓开始伸展，攀爬了洁白的骨架，一点一点填充上空白的隙。

        满月清凌凌地投下光辉，映照着房脊云絮上交叠的影，这场面并不遐昵淫，反倒像是一场度化。

        虽说白骨观是为了息灭对色的贪恋，可空此前是王族，哪怕这些年见多人世苦楚，但到底矜贵，化出的这半白骨反倒像是上好的甜白釉，泛着清而的瓷光，是未完成的神像。不见枯骨的朽黄残破，只有纯然洁净的美。

        空的双臂勾住魈的脖子往后仰倒，云絮般的白纱被他们压得微微下陷，好似要从云端坠下。

        “此唯有天地，唯有你我。”魈抬眼看他，轻声说，“你在意？”

        “……”于是这狰狞而美的抬手攀附上魈骨匀称的脊背，正是应允之意。

        魈抓住空的手臂，将他向上拉起，侧脸轻吻在那支被捉住的小臂上。

        且柔，带着情热的气，柔的肉微微翕合着，轻轻抿了一下魈的手指。

        空再三被咬住，也没办法装傻下去了，他攀在魈背上的手臂轻轻一压，翻时略使了个巧劲，与魈置换了方位。

        ——为什么是这时候。

        魈咽下从空口中夺来的化作甘的酒，稍稍后退了些许，锋锐漂亮的眉目如同捕食者般看向空：“不拒绝吗，菩萨？”

        于是魈也不再言语，住空的尖细细吻着，到底还是不熟练，没有空带着，他那几颗尖利的犬齿时不时就会咬在空柔的上。

        我向你许诺一个永恒。

        很久很久，直到飞鸟越过一万万座山，直到群山都被时光磨作沙硕。

        “你这般问我……”魈的眼睫垂下来，他思索一瞬，最终只是说，“只是刚刚想到，我还想和你走很久。”

        空轻笑着捧住魈伸出的那只手，带着那只手从自己的结、膛、腰腹，一地探索过去，直至碰到那条本不该存在的细。

        空微微睁大了眼，未来得及吞咽的水顺着两人相接的嘴的间隙溢出。

        “你……”空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叹了一口气，心随意转，发冠散落，白纱逶迤堆雪般铺在下。

        魈凝神看他，抬手抚上那半面好似雪糖的嶙峋白骨，讲得平静：“我却只问你允不允。”

        ——为什么是我。

        空撩起衣摆，衔入口中，出前端翘起的玉柄，叹息与话语在衣衫的遮掩下显得模糊：“我哪里敢啊，只是我这法就是如此啊。”

        于是与纠缠出黏腻的水渍声，清透的水淌了下巴，魈学得很快，很快就追逐起空的。

        “我是无所谓，倒是你……”空笑着捧住上人的脸，“我以为魈会是保守一点的子呢，可你一上来就这般有上古遗风，但怎么连接吻都不会。”

        “幕天席地难是值得羞耻的事吗，此唯有我能见你，也唯有你在看我。”魈凑上前去，鼻息交，言辞坦自然，“生灵交媾总不过是那么回事，接吻之事却罕有，你教我便好。”

        “学得好快啊。”空被吻得脸上已浮上晕红，尖被亲，说话间也带着甜蜜的糊，他息着笑了一声，“就是……为什么呢，魈。”

        “就第一次而言……这还真是有些刺激了。”在与粘连的间隙中，空后仰着脖颈，躲避了下一次的亲吻，于是魈吻在他的结，感受空说话时声音带起骨的颤动。

        直至攀附在魈肩的白骨手指也被温的肤所覆盖，半白骨半美人的巧瓷像霎时间变回了活色生香的肉。

        魈吻过他出的齿列，仿佛还能尝出甘泉的清甜，心想：也确是清净不染的意味。

不是酒还是毒还是血，我之所皆为甘清泉。”

        空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拥抱上去，再一次奉上自己的。

        他抬手，半白骨相半美人面，“众生色相不过如此，魈。”

        “你呢？”魈抬手抚上空的眼角，问着那个回答。

        魈气极反笑：“你用了女相，你要度我？！”

        魈扶住空的半边颅骨，人间传说，美人在骨不在，空此时模样恰好印证了这一点。

        下白纱有如云絮，慢慢铺散开来，于屋瓦上承住了两人。

        他带着魈抚摸那一朵从未被打开的花苞，指尖划开隙，找到那一粒

        随着他细致的啄吻，魈的手也顺着空的脖颈向下，挑开了衣衫，碰着少年郎的锁骨与肋骨、脊骨与髋骨。

        他双分开，骑在魈上，衣衫半褪。天上的满月正坠在他后，好似光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