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越的气息咻咻拂在她耳边，带着雄的热力，这是真的；他上才将刮过，如今又冒出了密密的青茬，刺得她的肌肤一阵阵发，这也是真的；他乌黑的发、圆亮的眼、强健的躯、合的衣裳，这些都是真的，他整个人都可感，不像是假的，倘若她在一个虚拟世界里所验到的都是真实，她是否还分得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是否还有必要追求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厉兰妡伸手抱住他的颈，“陛下方才为什么不疑心臣妾？”

贾素莺的风光大葬就像是掠过水面的一只孤雁，仅仅溅起了一圈波纹，终究没能留下什么，日子依旧照常过去。那三位同伴也未对她的离世展出过多的情绪：武更衣被困在远离人世的湖心小筑，她无从知外界的消息，外界也无从知她；黎良人颇有其父内阁学士之风，为人沉稳贞静，不喜结交；至于江美人，她知萧越没把目光投注在她们这些新人上，因此一心一意侍奉太皇太后，企图另辟蹊径，而厉兰妡也懒得去与她争锋——她离预定的产期越来越接近了，好待在家中，哪里也不要去。

☆、第43章

据说命途高贵的人出生时往往会带来祥瑞之兆，譬如瑞雪，

厉兰妡失笑，“这叫什么话？可以同时喜欢和讨厌一个人吗？”

明玉的生辰是五月二十八，萧慎比他姐姐足足小了一年又十一个月。

看来她在萧越心中的形象还是很美好的，倘若萧越知自己受了多年的欺骗，不知会是什么表现。厉兰妡顽地笑：“倘若臣妾真是个坏人呢？陛下还会不会喜欢臣妾？”

厉兰妡觉得很迷惘。

萧越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属你能说会！”

厉兰妡有一瞬间的恍惚，她知有的男人可以将情话说得很动人，萧越显然不是，可他现在的话的确很像情话——厉兰妡不愿承认自己被打动了，可她的确有一点感动。

不过，她也的确没有多少遗憾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加上新封的昭仪之位，她成为名正言顺的九嫔之首。她一直在稳步朝前，走得不快，可是相当稳，总有一日她能走到自己想要的位置，九重凤座或其他，只要她愿意努力，无一不是唾手可得。

“因为朕知你不会那样的事。”

萧越认真想了一回，“朕或许会讨厌你，可是仍不得不喜欢你。”

“为什么不行？讨厌，是从理上而言；喜欢，却是感情的自然现。朕已经习惯于喜欢你，就算你不再是从前的你，朕也无法改变这种习惯了。”

洪正六年四月二十八日，厉兰妡生下了她的第三个孩子，和萧忻一样是个男孩儿，萧越为他取名叫慎。

以为自己会为他苦苦等候，甚至化作望夫石？

萧越见她失神，一扬手将她揽住，“怎么去了那么久？莫非傅妃在你眼里比朕还重要么？”

厉兰妡倚在他怀中，乐得让自己省点力气，“臣妾不过和傅姐姐说几句闲话，陛下就醋妒成这样，陛下每日面见那么多大臣，臣妾的醋缸不该漫到海里去了？”

不过，也许她的确有那么一点心情呢？装得太久了，谁也难保那诸多假里不会掺上一点真。

为什么不是恰好两年？厉兰妡有时候不无遗憾地想。她喜欢凑个整数。

她自然是愿意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