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听风阁里用温泉水养着的兰花开了，林公子想请陛下一同观赏。”

        “朝中有人谏言，青州守备便可。”

        若不是因为李钰这层关系在，他们便是洪中的一砂一石一砾，转瞬即逝。

        他心知肚明。

        李钰轻咳一声，点了点，嗓子嘶哑着说出了声，“说朕晚些时候再去看......”顿了顿，李钰又吩咐：“与林公子说声，今日朕要与他共进晚膳。”

        “譬如，有权有势的人可以手握沃土几百亩，交的赋税却比寻常人家还要少。”李钰所说的话不算隐晦，这也是她自成为皇太女以来一直查探的事情，不过一直缺少一个契机去改变这个现状。

        “青州守备我认识，连纸上谈兵都不会，不过是受了父辈的荫蔽，才捡了这个职位，青州南去三十里，是宁州指挥佥事顾斐驻扎所在，此人侠肝义胆，我在宁州......”高玄顿了顿，又继续说：“......讨生活时，曾遇见过他刀相助，听宁州的百姓说，顾斐刚上任时，便大破宁州山匪......”

        李钰的笑容凝滞下来，顿了顿，再仰起时，脸上的笑容变得冷漠不少。

        青州民变，其中也不乏她的放任。

......”

        “若此事成了，我要一件事。”

        等到了下朝时候，又照着时间宣布下朝，好似朝堂之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你方才......”

        “豚猪罢了。”高玄很是直白。

        李钰忽然觉得有些疼，四肢变得有些寒冷发僵。

        “那便依你言。”李钰轻轻一笑，眉梢的笑意久久未散，嘴角似乎还泛着一个浅浅的酒窝。

        无非还是青州那些事。

        “顾斐的祖父是先帝亲封的云麾大将军，他的份很是适合，朝中大臣自然是找不到换下他的借口。”李钰转，缓缓走到内室，开了一侧窗。

        高玄眼神不由得多了几分打量，及到李钰疑惑的眼神，这才低行了个礼。

        “青州以北，不足百里外，便有燕山军镇守，何必舍近求远？”

        窗边的北风似乎是带着血气的利刃，刮得人脸疼。

        高玄撇开眼，暗中了她的计了这是。

        “呵！”高玄嗤笑一声，“我总不能白白被你当枪使。”

        “譬如？”

        李钰在人的服侍下重新佩带好冕冠。

        高玄便是披着这样的风雪进了门。

        高玄只对一件事情十分热衷，便是她母妃的事情。

        李钰立在其间，如同一幅画似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高玄会对她母妃的死这么执着。她刚出生时，高玄也就五六岁；她三岁时，母妃便已去世，高玄那时在哪？

        李钰没有理会高玄的反问，“你很熟悉青州，青州有些陋政......你很清楚不是吗？”

        “依你所见呢？”李钰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高玄，圆圆的眼珠子慧黠地转动着，平添了几分调。

        李钰仔细想了想，她曾经派人去查过他们一家人的去向，得来的消息便是“国舅嗜赌，家当已经被典当得七七八八了，国舅夫人子不好，小公子早年间已被送去五里外的武馆里习武”。

        “有几分似小姑姑。”

        “不知陛下所为何事？”

        踏入门槛，抬看去便是一栋方方正正的雕着二龙戏珠样式的木制的隔断，上面挂着的是悬了玉佩的锦帐。

        “青州有民变，你是青州人，朕遣你为左将军.......”

        “朕有些事情，希望给你去。”李钰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棋盘里面，棋的人还在谋划。

        听到众人议论，她也只是沉默听着，并不发表意见。

        “那我呢？”沉默半晌，高玄问出声来。

        高玄敛了敛神，眼色沉沉。

        再后来，便是消云散，连高玄的去向都不得知了。

        话还没说完，高玄的眉心皱起，犹疑地问：“主将是谁？”

        李钰到底没有问起是什么事。

        李钰也是刚下朝，刚换了一家常的袄裙，人还站在炉子前面着手。

        他自然是甘愿走这一趟的，青州是他的家乡，他父母的坟还在青州......

        李钰封他为左将军，是退而求其次，朝中的大臣们不会放任李钰封自己人为主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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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下朝后，外又下了绵绵的雪，不一会儿，地上便积了薄薄的一层雪，人踩上去印出一行行整整齐齐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