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吃火锅最是应景的。

“是。”琴官温顺乖巧地行礼退下。

第十八章巧计

面对洛甫的质疑，惠泽笑：“相爷尝过便知。”

遂让沙弥托上几个金漆盘来。盘上放着几碗果浆，色泽鲜艳，散发馨香。

“因何不见白少爷随行？”洛甫问。

洛甫为当朝宰相，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尝过，但是抿了一口那果酒，果觉味醇芬，沁入心脾，便想白玉书也算是费尽心力，便应景赞：“好酒！”

惠泽却已观察了相爷面色，见其眼角眉梢蕴藏笑意，知这位相公的琴艺是博得了相爷欢心，便有心要将此功劳全都移到白玉书上，方不失先前牵线搭桥的美意，遂让沙弥上水酒。

白玉书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洛甫心底早已鲜花怒放，但面上却还是不显山水，貌岸然：“你的琴技甚好，这一番倾情演绎，辛苦了，退下休息吧！”

受了他这礼又何妨？

洛甫瞅着这个女娃子，一直觉得有眼缘，便问白玉书白云的年纪、有无许人家等，白玉书一一作答，洛甫微微颔首，继而又：“膝下只有她一个么？”

唱到此，洛甫鼓掌，叹：“好个每有良朋，况也咏叹！方丈对老夫的情谊，老夫铭感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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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白玉书和惠泽紧绷的心弦放松下来，继而便是轮番敬了相爷几杯果酒，又伺候了几回菜。

一时间，雅阁内热气腾腾，香烟袅袅，和着琴官的琴音，就如云蒸霞蔚的仙境。而琴官云发飘萧绿，花颜旖旎红，双眸剪秋水，十指剥春葱，真个如神仙下凡。只听他开嗓唱：“虽有兄弟，不如友生；每有良朋，况也咏叹……”

酒酣腹饱，洛甫便开始和白玉书交谈，询问些白家境况。白玉书在惠泽的帮衬下透了些白家现状堪虞的信息。

白玉书和白姜氏对于女儿奇怪的说辞困惑不解，却

“还有一个犬子。”

白云一旁默默听着，知洛甫场面上的话说得堂皇，但也给自己留了退路。要让他倾力帮助白家，还是得琴官去功夫。

洛甫困惑地看着惠泽：“佛门圣地竟也能饮酒么？”

白云忙替父亲作答：“哥哥因近日天气寒冷，染了风寒，在家养病，不便出门。”

白云正独自在心里筹谋着，却见洛甫朝她这边投过目光来，忙起向着洛甫行了福礼。

于是一行人入席坐定，几个沙弥抬上一个攒盒，里面有十二碟里菜，银杯象箸都镶在里面，十分巧。又有个沙弥，托着大方盘，内放火锅，后跟着几个端素菜的沙弥，鱼贯而入。

琴官起，袅袅婷婷地上前拜见洛甫，声如莺呖，“琴官拜见官爷！”

洛甫想了想：“凌云寺是白家先祖捐建，凌云寺对本相又有提携再造之恩，本相与白家之间也算得上渊源不浅。私人藏书楼，坚守数百年，实属不易，若在我朝倾塌，不能不说是一件憾事。本相回朝定会奏报皇上，为白家争取一笔修缮款项。但是皇上会不会准奏，就看白家有没有那个造化了。”

惠泽：“这是白老爷别出心裁酿的果酒，有酒味，却又不是酒，所以也不算犯了忌讳。”

小菜虽全是素菜，却皆有肉食香气，洛甫一整个宴席都显得心情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