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样云淡风轻地解释完，方明执的脸色更难看了，一直一言不发地拿着药到了注间。

自持，声音又冷又：“要是什么都上网查，还要你们……”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解春拉出了诊疗室。

他逐渐消散的意识像是一台老旧的蒸汽机车，而迟缓：方明执患者的家属，不想要他了。

“先生，您放松一点。”那个小护士似乎还是个新手，声音颤巍巍的，让人听着就不大放心。

警员摇摇：“调查的细节我们不方便透。”他多看了方明执几眼，犹疑着问：“您是不是……被害人的……？”

可是当冰凉的酒棉球在肤上过时，咙就涌上一阵莫名的窒息感，他扯开了一粒领扣，尽可能平稳地扶着绷着白布的金属屏风。

方明执看见一个最熟悉不过的背影，穿着他偏爱的那一类细纹西服，从那辆银灰色的梅赛德斯上不慌不忙地走下来，在匆忙跑动的人群中，显得尤为淡定从容。

那是他自己。慢慢地踱着步子，太慢了，大约在旁人看来甚至可以算得上有些漫不经心。但是方明执却无端能看出那背影中交错的无助与抗拒，像是一代表着惩戒的鞭痕遍布在他笔的腰背上。

“你在外面等我吧。”方明执站在了注间门口，对解春说。

方明执看见自己很平和地点了点，又听见自己问：“嫌疑人已经抓获了吗？”

警笛声一直响，红蓝灯光不停闪烁，四是喧闹的人声。

年轻人稍微停顿了一下，声音却没什么起伏：“丈夫。”

他转开，想从医院的消毒水气味里剥离出一丝新鲜的氧气，却不经意间看到透明的弃针箱里，参差交错的注在冷光源下闪烁着细细的寒光。

解春无所谓地摇摇：“上次的医护人员好的，没这么不耐烦。”

解春本来想跟着进去，后来一想俩人也不是那个关系了，既然人家自己能行，他跟着进去算是怎么回事，也就欣然点点，抄着手靠在了外间的墙上。

警员为难地看了看他，有些同情地说：“受害人遗已经送回局里了，虽然份已经确认了，但您应该很快就会接到通知，需要您到局里提供一些书面证明并办理需要家属签署的手续。”

方明执抓着屏风的手越攥越紧，淡青色的血慢慢鼓了起来，在他紧致的手背上拱出一的沟壑。

方明执在后面默默地跟了一阵，突然没没尾地说了一句：“上次拍胃镜，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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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自己走到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前面，很快就被一个穿蓝黑色制服的人拦住了：“先生，里面正在保护现场，您还不能进去。”

第20章

方明执晕针是从小就有的病，他把药拿给护士之后就觉得领口有些发紧，但也只是深呼了几下，觉得不过一针疫苗一针球白，很快就过去了。

“行了。”解春拖着他往一楼走：“你跟他们计较，计较不过来的。”

楼里小孩子的哭声陡然放大了，让方明执的大脑一下停止了思考，他突然就有些摸不清自己置何，屏风上的白布刹那间无限蔓延，占据了他的全视野，他最后听到那个颤巍巍的小护士尖着嗓子喊：“家属！方明执患者的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