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葵终于开口了，她把刀叉放在一旁，笑笑：“表姐，江竹他比我年纪大这么多，经历的事情也肯定比我多。以前他没有遇到我，我也不认识他，参与不到他的过去。以前的那些事情，我也不好奇。”

“自那之后，我心有不甘，但也没法子，就把这点小心思藏了起来，”郑玉似乎有些微醺，脸颊上是不正常的嫣红：“只是，后来想想，也没什么，反正江竹心里没有我，他心里记挂着别人呐。”

那天晚上，家里人都很高兴，江竹是个好苗子，规矩有礼，长得周正，成绩也好，姑父和姑姑对他十分满意。

她还记得那天江竹穿了件有些旧的运动衫，大概是来的匆忙，还没时间买新衣，但洗的干干净净，丝毫不显窘迫。

“你这话说的……”

她闭一闭眼，那天的情形似乎又在面前显现出来了。

那点自然的稚气，让郑玉几乎是瞬间记起了她。

思及此，郑玉的脸有些抽搐，那块肌肉不受她控制一般，哆哆嗦嗦，挤出一个微笑。

唐葵只是微笑，她站起来：“抱歉，我去趟厕所。”

说这话时候，她观唐葵反应，后者慢吞吞地切一块牛排，胃口不太好的样子，切成细致的小块，也不往口中送。

“这有什么好难过的？”唐葵面不改色：“死抓着他那点过往，不依不饶，才算爱？”

那样好看的人，径直走到她面前，叫了声“表姐好”。

郑玉醒悟，她亲手堵了自己的。

那日姑姑生日，她终于见到了这个“小弟妹”，杏子眼，肤白皙，长得俏动人，但怎么看，都带着一未脱的稚气。

郑玉低低地笑，看向唐葵的眼睛里带了点嘲讽：“若是江竹知，心里一定很难过。”

“你就不好奇那人是谁？”

郑玉对唐葵，说不上有什么好感。

没成想，江竹竟然去相亲。

说到这里，郑玉的手有些控制不住地抖。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我叫‘表姐’。”

彼时郑玉卧倒在地，胃里翻着难受，小姑娘还跑过来扶她：“你怎么了？”

叫她时候的语态，与叫其他长辈没有丝毫分别。

郑玉冲她竖起大拇指：“大度。”

她拿着手

她以为，江竹那样的人，哪怕是要娶妻生子。他的妻子，必定也是与他情投意合之人。

江竹认真地把她当表姐来看待。课业多，业余时间，江竹会去些兼职工作，两个人还是和普通同学一样，没有丝毫区别。

别人都是人靠衣装，到他这里，反而掉了个儿。

郑玉掀着眼子瞧她，看她绵绵的样子，心里不知怎么来了气――她就是气，气个江竹，怎么突然看上了这么个都没长齐的小丫？

与年纪差距这么大的小丫相亲也就罢了，这还真的上了心，奔着结婚去的。

中说的什么朝夕相，什么逐渐产生了爱慕之情……完全不存在的。

那不忍回顾的晚上，她曾看到过她。

江竹若是进了姑父家的口本，那她与江竹，就成了实打实的表姐弟。以往那些少女旖旎的心思，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穿着干干净净的裙子，背着一个布包，边站着个高高的男人，看不清面容。

郑玉忽然就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