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恪大步星走进来，笑问他：“哥哥要走去哪里？”

下一刻，郁恪便：“这几日，我一直在想，皇后安插了人手在里，按兵不动，时日久了，我们发现不了也正常。但哥哥不是那样不谨慎的人。那日哥哥为什么去御花园？”

匪未必真匪，谋定倒是真的谋定。郁恪长大以来，事滴水不漏，雷霆手段，楚棠很早就知了。

小时候的郁恪白白的，生起气来像个气鼓鼓的小包子，又又好哄。现在眼前的少年笑着，笑意却完全没到眼里，看起来冷冰冰的，像块绷得紧紧的石。

郁恪拉过锦被，给他盖在膝上：“哥哥教过我，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我都记得。所以前几日我便解了皇后的禁足，允许她出门。可谁料得到呢？沈皇后刚踏出庄外，便遇到匪，冲撞之下，不治亡。”

楚棠叹：“好，殿下聪明伶俐，早就可以出师了。”

他敛眉，长长的睫垂着，打下一小片阴影。从郁恪的角度，能看到他漆黑长发间出些许雪白的肌肤和脆弱的咙。

郁恪扭过来，直直望着他，慢慢：“刺客伤了哥哥，罪魁祸首便是沈皇后。”

说到乾陵卫，楚棠又想起了消失了七天的许忆，这几天都是千机阁其他暗卫在里保护他，他们的领队连面都没。

楚棠镇定：“殿下好久没来看臣了。”

少年抓着他的手，慢慢俯。影逐渐近、笼罩了楚棠。

楚棠从不干涉，事实上，他很希望郁恪能早点培植自己的人和势力，早点站稳脚跟。

郁恪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莫名让楚棠察觉到一丝危险：“哥哥还有心思走神？”

乾陵卫是郁恪的暗卫记。郁恪有远见，有计谋，很小便开始组建起属于自己的势力。

月容等人立刻退下了。

只是被子刚掀开，太子就来了。

想来那些匪不是乾陵卫，便是乾陵卫找来的了。

“作为儿臣，孤自然要聊表孝心，便允了她的尸回京。有乾陵卫护送，不日便到。”郁恪握住楚棠的手，轻声。

楚棠有些无奈，：“不离开，就到外面走走。”

太子看起来来势汹汹的：“出去。”

“殿下事务繁忙，臣自该多谅。”

上。

楚棠半靠在床，不语。

他想着，却感觉手上一紧。是郁恪了下他的手。

郁恪下颔线绷得没那么紧了，走过来，坐到床边，：“哥哥也知我好久没来了。”

楚棠放下手，平静地看他。

也不知郁恪吩咐了什么，吓得大家都抖如鹌鹑。

郁恪移开目光，笑了一下：“确实有些忙。哥哥，你知我这两天了什么吗？”

月容她们本就不敢抬看楚棠，现在郁恪来了，低得更厉害了，恨不得找个埋进去。

楚棠眨眨眼，有些疑惑：“殿下了什么？”

楚棠心里一动，刚要说什么，郁恪便阻止了，：“哥哥以为我会闯进山庄拿下她？”在楚棠的注视中，他摇摇：“学生不会这么鲁莽。大典在前，贸然动手，只会让天下人非议。”

“那殿下如何的？”楚棠静静听着，，“臣洗耳恭听。”

他朝楚棠眨了眨眼睛：“哥哥，我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