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成一愣，没明白他话外的意思，问：“文嘉县主呢？”

“重要人证半路

宋嘉平声音平缓而低沉，无半分惧意，“臣无罪。”

路上发寒，宋宜默默看了一眼那的背影，百般滋味涌上心，到底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木然从他侧走过，入了。

燕帝将指尖那枚黑子递给他，“知为什么让文嘉跪着么？”

“是。”潘成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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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圆，其上带着君王的温度，温热却又隐藏着寒凉，宋嘉平双手接过，：“许林之死。臣教女无方，还请陛下责罚。”

燕帝终于落下那一子，棋子“哒”地叩响在棋盘上，燕帝目光依旧落在那枚棋子上，：“跪着吧。”

燕帝也未抬，只：“你倒是如何也不肯称一声罪臣。”

周谨怒极，刀而起，却被喝住：“中郎将大人。”

“是。”宋嘉平谢过恩，在燕帝对面坐了。

周谨顿住，望向出声之人，见是御前禁军，立即行了礼，又听那人喝：“言官论政不获罪，跪你便让他们跪，门早下了钥，横竖扰不着陛下，由他们去便罢了，何苦自讨苦吃？”

他起，燕帝又看他一眼，侍立在一旁的潘成会意，召人卸了宋嘉平的重枷。燕帝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回到棋盘上，“来，陪朕下完这残局。”

周谨犹疑，睨那小黄门一眼，见他瞧见是御前的人也不敢造次，又见御前禁军亲提了宋嘉平和宋宜入，半晌，拱手称是。

刻将学生悉数拖了下去，墙之下哀嚎一片，唯十五御史端然跪着，禁军犹疑，左首那位御史：“言官死谏乃职责所在，大人今日若要劝退，除非取我等命！”

抵宣室殿，他们二人候在廊下，禁军禀了潘成，潘成进去通传，燕帝正执一枚白子，瞧了棋局盏茶功夫，才：“让定阳王进来吧。”

他虽这般说，却无半分悔意，目光甚至还落在棋局上。燕帝注视着他，想来时间仓促，因着面圣之故，北衙随意为他换了件衣服，但伤口仍隐隐有血渍染上衣衫，燕帝忽地开口：“这局是方才和太子下剩的。说来好笑，许林这一死，北衙向上禀报说宋家家仆为向晋王递消息仓促出逃，途中遇晋王叛军混乱之中反被杀。北衙与你有过节，往你上泼脏水再正常不过，可御史台为何也不如实上报？”

宋嘉平低首，“臣膝下不过就这三个儿女，陛下该罚的已罚了，气也该消完了，没有再拖着不召见臣的理。”

燕帝执了黑子，还没落下，便见宋嘉平进了殿，在下首恭谨地行了叩拜大礼，“臣拜见陛下。”

燕帝抬看了他一眼，“起吧，定阳王啊，你可比朕想的还要沉得住气多了，可你就不怕朕今夜仍不召见你么？”

“朕想来想去，御史台这么，只可能是看出了许林份的端倪，想把文嘉摘出来。”燕帝再执一子，微微眯了眼睛，“沈度这人，见识远甚旁人，他能看出来，朕不觉奇怪。可朕想不通，他为何这么，毕竟，他这人还不至于蠢到在万事未定的情况下，往大将上泼脏水。”

“臣不知，陛下明鉴。”宋嘉平话音落下，那子已稳稳落在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