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一靠在哥哥的肩膀上,嗅着他
上淡淡的烟草味
,这是他安全感的唯一来源,是比氧气还重要的必需品。
他很想坦白,告诉哥哥,我也是坏人,我坏透了,我犯了贪心的罪,每一秒钟都想呆在你
边,你把我抓起来好不好?
日子过一天,日历撕掉一页,时间的
走清晰可感。
那一天,陈与桓扒着医院走廊的窗台,远远看着广场的方向,等待迎接新世纪的烟花。
“陈一一,勇敢点,只
往前走,哥哥就是你的影子,随时保护你。”
“嗯,他们人都不错。”
最严重的时候,他看着红绿灯都会觉得那是怪物的眼睛,站在
路中央,不敢往前走,也不敢往后退,直到车
开始移动,
过他的胳膊,他抱着
蹲在地上大哭。
如果真的有偷影子的能力,他真想偷走哥哥的影子,每晚陪着他入睡。
那年陈与桓九岁,他有一个铁盒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小玩意,玻璃弹珠,反光糖纸,游戏卡牌,光盘碎片……
一时无言,陈与桓下意识从兜里找烟,摸了个空,想起那盒薄荷糖,他的烟早被陈最一藏起来了。
第五章
那段时间陈与桓几乎不怎么忙自己的事,每天跟在他后面,送他上下学,他一回
,就能看到哥哥在对他笑。
陈最一没有说话,他忽然有些心虚。
1999年,是一
被刻意赋予了
墨重彩的分割线。
现在他回
,他的影子孤零零地站着,他往前看,陈与桓的影子已经不见了。
哥哥,如果有一天,你当腻了我的影子,那就换我,
你影子的影子。
下。
1999年12月31日。
“哥哥,坏人抓到了吗?”
/捉不住的光点。
“哥哥,你抱抱我吧。”
陈与桓说:“还没,应该快了。”
“回去吧,早点睡。”
陈与桓问:“和室友相
的还行吗?”
我会一直爱你。
他最终还是没能等来烟花,那天中心广场上发生了严重的踩踏事故,场面一度混乱无比,所有庆典活动都只能临时取消,陈与桓的发小丧生在层层涌
直到现在,铁盒子里只剩下一张泛黄发皱的日历纸。
分开的时候,陈与桓往停车的地方走,陈最一依旧站在那盏路灯下,看着他的影子被拉长,直到靠近了下一盏路灯,又被缩短。
铁盒子的边角早已锈迹斑斑,却被他当
宝贝,藏在带锁的抽屉里,后来经历了无数次搬家,很多东西弄丢了,后来又有一场看不到尽
的
浪,有些记忆模糊了。
为了迎接千禧年,那一年的日历也格外
美,12月的
分,每一页都有不一样的图案,每一页都标着倒计时的数字。
两个人站在一盏路灯下,陈最一垂眸看着脚下一高一矮的影子,迟迟不想离开。
恳求的语气,好像他的拥抱是一件奢侈品,陈与桓叹了一口气,轻轻搂住了他。
大概七八年前,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陈最一
感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不敢一个人出门,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却害怕地发抖,好像四周都是面目狰狞的怪物,会把他撕碎了吞进肚里。
看到陈与桓转
的一瞬间,陈最一忽然感到一阵心慌,不由自主地拽住了他的手。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