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赢怀里抱着长剑，出一口大白牙：“右相大人，好久不见！”

连雪微出一点小虎牙：“是我来早了，原先在辽阳念女学时便得先生教诲，光阴不可废，不想长安却不时兴这个呢。”

李长赢抚着那折子，仿佛在抚摸什么珍宝：“来之前我还不确定，如今才是真正明白，您的目的也不单纯啊。”

“小姐，雪微小姐来了。”

赠芍搁下铜盆哈了哈手，利索地开始收拾屋子，边说：“就是，她还说什么‘辽阳时兴光阴不可废，长安却不时兴这个呢！’，这大清早的真是惹人生气！”

李长赢扫了一眼，并不去接：“右相大人的见面礼？”

连海深刚起有些迷糊，着腰并没有开口，采兰说：“小姐这几日可不能着凉，婢再加给您一件兔小袄吧。”

相衍坐在她面前，却并没有打算用这一盏茶。

采兰正服侍连海深换衣裳，奇：“腊月的日起得晚，二房的主子来得也忒早了！”

“渡濂兄想必已经替在下转达过，如何就是您决定的了。”

她一男儿打扮，衣裳绣着大叶飞花纹饰，一双英气的长眉斜飞，面容致非常，不细看还当是哪家俊秀公子。

每个月总有几日

这些年李至一直在查李长赢手下的势力，但他自己手下又何尝干净，相衍随便找了找，就是这一箩筐。

她放下折子，认真说：“若说朝中文臣中，以您绝对是一把交椅。”

依上辈子他对李长赢的了解，她绝对不可能出私制甲杖的事情，可观虚的线报明明白白指出江阴邑这几年从未停止招兵买，势力急剧扩张，战甲兵更是不知囤了多少。

若不是曾相识一世，他还以为李长赢准备谋反呢。

传闻中一心为国家社稷，为皇弟巩固权利的大公主，听到这话却并没有反驳。

*

谁合适……坐这个位置？

“只是长赢不明白，有了这东西，您为何不交给父皇？”

隔日天刚亮连雪微便来了，赠芍手里端着铜盆，微微行了一礼：“雪微小姐来得真早，小姐还没起呢。”

相衍淡淡：“我为何要交给圣人？”

揽客人，街上熙熙攘攘全是穿着整齐富贵的人物。

李长赢给他斟了一杯茶：“坐，大老远来赴约，辛苦右相大人了！”

相衍勾起角，问：“相某想问问大公主，私制甲杖，您准备什么？”

相衍迈进雅间，往桌上放了一封折子。

李长赢翻开折子看了半晌，笑说：“可笑大皇兄还想与您作对。”

“大殿下并不合适。”相衍意有所指，将视线移到李长赢脸上：“太子――也不合适。”

赠芍急着回房伺候小姐，便使唤小丫杨花将她迎去正堂，自己端着铜盆回了连海深闺房。

李长赢眼中闪过一丝光：“那您给我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说到到，立吩咐连海深第二日带连雪微去城里逛逛，说她是嫡出长姐，还是主人家，最合适一同出去。

相衍并不否认的态度，让李长赢有些意外。

世人都知宝兴楼是大梁国中财力最为雄厚的银楼之一，却甚少有人知这属当朝右丞相的私产之一。

她慢慢站起，隔着一张桌子近相衍：“那右相大人觉得......谁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