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看见一张上书“五谷丰登”四个优美古字，薄薄的金色卡牌自燕清那宽袍袖口飞出，如瀑水溅裂，散作无形金尘，漫入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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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效果万分满意，面色却只淡淡，宛若完全不将自己口里的“小把戏”当回事儿般，和风细雨地：“清虽不才，却愿猜猜长来意。”

见，是愿在粮草上，助我军一臂之力，可有此事？”

左慈谑然了胡子：“噢？这是为何？”

燕清知，左慈被他三番四次地搅局后，是真将他视作对

“噢？愿闻其详。”

燕清一直将自己的异于常人的能耐深深藏起，说到底，主要是不想叫吕布对他生出忌惮异心来。

那是曹邀士大夫们去郊游，左慈自动请缨，只以倒之不竭的一瓶酒，和割之不尽的一片干肉，让那百来人都吃饱喝足。结果事后一调查，实为羊出在羊上，将城中店铺里的酒肉给挪了过来，并不是什么无中生有的本事。

既然左慈的不吃，燕清就来的，毫不留情地揭穿了那把戏的底细：“移花接木的戏法虽然彩，却到底逃不出拆东墙补西墙的本质。长这会儿取来的再多，也非是凭空生出，而是擅取了有主之物，一会儿亦全得归还给城中商贩，不过换来一些空欢喜，和一些多余的折腾罢了。势中事务繁多，清已感分乏术，实在不愿再多添负担。”

燕清半点不为所动，笑：“只可惜长一番美意，清却不得不拒了。”

这一手既是无与比的赏心悦目，又气魄十足地瞬间镇住了四周，可比之前左慈忙活半天，加起来的还要震撼人心得多——但凡在燕清方圆几里之内的人，无论是置屋外侍从也好，府外的兵士也好，街外的行人也好，只觉眼前一花，就倏然有了金光闪闪的稻米！

不过瞬息功夫，作为使用这牌的人，燕清只得了一张平平无奇的“杀”，在场所有人的前，却悄然无声地出现了一大捧金色稻谷。

障眼法被揭穿了，左慈也还是那副仙风骨的笑模样，随口问：“那燕大鸿胪待如何解决此事？”

吕布冷：“军中内务，便不劳不相干的外人费心了。”

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惊叹和跪拜称颂之声，左慈微微动了动眉，将前的稻谷捻起一些细看。

燕清音质原就偏冷，似玉玦相击般琅琅，此番不带喜怒，却让左慈那懒散地歪着的背脊，不自觉地直了。

燕清却：“倒不必瞒着左长。”旋即微微扬手，十指轻轻相叩，水眸慢阖，口中谦：“小小把戏，不足挂齿，要叫诸位见笑了。”

吕布纹丝不动，一副全盘任凭燕清主的姿态。

左慈对曹的不就是这套把戏？

左慈慢慢：“的确如此。无论所需多少，于贫都非是难事，定能为尔等轻松取来。”

单纯为了愚弄高高在上的名人，满足一番自己的表现，就把无辜百姓也一坑进去的法，燕清是实在无法欣赏和理解的。

现两人心意相通，他怀揣着吕布双手奉上的全盘信任，起事来，就不似之前那般需要束手束脚的了。

哪怕吕布已有所察觉，自己替他发掘出了一套解释的说辞，默契地保持沉默不问，燕清也始终未去破那层薄薄的窗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