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贺景枫心得糊涂，要教他兜不住。

“怎的要去？”何容珍心里高兴不和他计较，拉着远和恩左右打量，“去谢观音菩萨让我抱孙！”她可和陈妈都瞧了，错不了！

“妈。”贺景枫站直，“好端端的，怎的要去观音庙？”

何容珍“嘁”他一声，脸上添了笑，话说给贺景枫听，视却线落远和恩上，“初三没啥事儿，你和和恩到观音庙去一趟。”

我还喜欢哥哥朝我笑，喜欢哥哥叫我的名儿

他和陈妈待的时候多，她活他喜欢在旁跟着，这俩字他听陈妈念叨过，说他肚子里揣着个小芽儿哩，他追问陈妈小芽儿打哪来，她就笑，不答哩。

白天光，屋亮。贺景枫盯着远和恩肚子瞧了半晌，方才想明白，狗似的，凑到人白肚儿上亲了一口。

贺景枫可不信，“真的？”

“哥。”远和恩唤他，懵懵瞧着，不晓得他为啥出了神。

“喜欢。”远和恩搂着他的颈，垂眼亲了口贺景枫下巴，“我还喜欢哥哥亲我。”

“她私奔这事里，可没你的事儿吧？”何容珍打量他，瞧他倚着远和恩没骨似的，拧他胳膊一下。

“她说，小芽儿是哥哥给的。”陈妈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全是他看不懂的东西，教他觉得赧。

“嗯……”远和恩不会撒谎，更别提在贺景枫跟前了，脸颊显见的红了，手指有一没一的碰着贺景枫结，“假的。”

着实搅和人的欢喜，何容珍瞪他一眼，“你个不长心的，你自个儿了啥你不清楚？”推他，“回屋自个儿好好想想。”

“陈妈给我说的。”

“怀了？”他问，盯着远和恩肚儿瞧。

“天地良心，能有我什么事。”

老实的教人心，贺景枫不急，等他在自己耳边慢慢说。

他按不住，刚起时候同他玩闹没说出口的话，脱口而出，“和恩喜欢同我待一块儿嚜？”

贺景枫坐直，碰他的脸，“嗯。”他要如何同远和恩说，刚才他口像灌进了些东西，的，鼓得心口发涨，他想问远和恩有没有，有没有像他这样儿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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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早饭，他带着远和恩要回屋，却给何容珍叫住，“程三小姐找着了吗？”

贺景枫趴床上，肘弯抵着被子，托脸瞧他，摸了把自个儿下巴，“只有一点儿，不扎人。”

肚儿，远和恩屈膝不让他亲，抱着膝盖坐在床，“胡茬，。”

“抱……”贺景枫怔住，“抱孙？”

贺景枫继续问，“那小芽儿打哪儿来的？她给你说没？”俩人离得近，远和恩一双手全放贺景枫颈窝里，听他追问，一个劲儿的乱动，对上贺景枫的眼，“没给。”

“还没。”贺景枫如实答，不晓得她为何好端端问起，倚着远和恩，半笑讨懒:“妈，我还得回屋睡觉。”

他挪过去，抓住贺景枫手放自个儿肚上，“我肚里，有小芽儿。”贺景枫坐起来，抱着他跟他说悄悄话，“是嘛，谁说的？”

算起来，贺景枫有五天闲日子，初一到初五。年前，日夜拉磨的驴似的忙了一个月，得了闲日，他得先好好歇个两天。

低把耳朵贴上远和恩口，戳了戳:“它也得快。”话刚撂，远和恩便笑，震颤的，隔着肉骨血，贺景枫听着他的心声，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