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女人怔了一怔，恍然，是啊，他一直都是君子的，答应的事情没有一件办不到的，也从来不会迫她答应什么。所以方才才会特地出口相问，想到这里，她便有些愧疚。

“她不是一贯如此么？骨子里不自私任狠毒，也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陈善说，“这些年与她虚与委蛇，先帝留给她的势力也早已掌控在我手中了。”

不是替你办到了？”

“放我出城，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老人其貌不扬，态度却十分坚决，“我要出城，把我关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啥？”

“怎么回事啊？”方唯脸色不善的匆匆走下城。

“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我答应你。”陈善叹了口气，“君子一诺千金，你若是不肯，我也不会你。”

难得的落了一夜的春雨，五度关这地方终年雨水并不多，又是春雨，方唯着甲胄，脸上蒙着药草熏过的汗巾在五度关城上巡逻。

一连抛出无数个问句，女人忙不迭的点着，拉着他的手也紧了紧。

“你想要陛下不能耐你如何，这些年他隐忍至斯，不是我教你的么？”

普通百姓没有这么金贵，所以城中气氛并不紧张。方唯可以想象，疫情的事情若是发生在京城，那当真是动辄就要丢掉命的事情。

“我先君子了，她不答应，那就可以后小人了。”

虽然口音重了点，但神奇的是他居然也听出个大概来了。

他探出去，似乎是什么人在底下同他的官兵们争吵起来了，他执意要出城。

“你想要无人威胁你的位置，我是不是也替你办到了？”

“二弟有万夫不当之勇，眼下军中需要他。”

那是个布短衫，衣服脏兮兮灰不溜秋，后背着个斗笠的瘦小老人，正着一口也不知哪地的方言在说话。

忍了许久的陈礼终于忍不住爆出了一句口：“什么玩意儿？大哥，你如此君子，这婆娘倒好，还是那么自私。”

……

“你这老农！”被他纠缠的官兵似乎有些不耐

感慨了一番，难得的静默下来伤春悲秋了一会儿，就听到一阵动声。

这就是五度关了，它是兵家要之一，但是没有仗打的时候，不是土地还是各种物资都匮乏不丰盛，这样的地方自然没有什么权贵在这里长住。

“所以你是要我回去换回陈述？”女人吓的松开了他的手，不敢看他，“我……我再想想吧！”说罢便寻了个借口匆匆走了。

半晌之后，才讷讷的开口：“你想要我回去什么？”

春雨贵如油啊！虽然有疫情，但是因为隔离措施得好，又几乎没死什么人，所以城里除了戒备森严，人人脸上蒙着熏过药草的汗巾之外，并无多少不同。

就算染上疫情的，虽然症状可怖，却杂七杂八的药吊着，都还撑着一口气，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因着人还活着，纵使忧愁，但看到这难得的春雨，百姓还是忍不住庆祝了起来，虽说不敢大庆祝，但来往百姓脸上的笑意，与大声说话在路边水塘前玩耍的孩子，都预示了百姓对这场春雨的喜爱。

虽然城里有疫情的消息并没有瞒住，但不知是什么缘故，这次的疫情虽说来的突然，但传染并没有那么可怕，死去的百姓也是寥寥无几。

第四百三十五章拦人